“鳳辣子…今日可算是讓我嘗一嘗味道了!”
他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難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車內卻是另一番光景,佈置得極其精緻。
錦褥鋪陳,靠枕軟和,中間固定着一張紫檀小几,几上擺着幾碟精細茶果、一壺溫着的香茗。王熙鳳斜倚在靠窗的主位上。
面上瞧着是閉目養神,一派雍容,心底下卻早翻騰開了鍋。那賈瑞癩蛤蟆似的黏在後頭,那淫邪的笑聲,隔着車壁都能聞見那股子下作氣兒!
她王熙鳳在賈府幾時受過這等醃臘潑才的覬覦?
一絲冷笑在她脣邊極快地掠過,快得讓人以爲是光影晃動。
秦可卿坐在鳳姐下首。
只是此刻,她那雙含情目雖望着几上的茶盞,眸光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大官人!
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自己又爲他求了一家道觀的靈符,還有自己縫製的襖子。
這車兒怎地行得這般慢她只覺得這錦褥軟枕都成了針氈,車內的暖香也悶得她喘不過氣,只想快些,再快些,巴不得飛起來纔好!
這次去清河,依舊多了一個上次熟悉的傢伙一一史湘雲!
知道晴雯被相熟的布莊掌櫃和東家接走,湘雲性子爽利,最是護短,雖爲晴雯高興,但心中還是不放心她這次死纏爛打跟着來清河縣,明面兒上是貪玩看熱鬧,實則就是衝着那布莊東家去的,非得親眼瞧瞧晴雯安頓得如何才真正放心。
三女行來心思各不同,目的卻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