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鴻門宴,他早已料到。
若真如他們所願,於殿前痛陳鹽引“三害”,矛頭直指蔡京,便是順了這“清流之望”。
可若沉默南下,自己又成了甚麼?
那便是怯懦畏縮!那便是辜負聖恩!
那便是愧對“探花”清名!
那便是與蔡京之流沉一氣、同流合污!
便是將自身與林家,徹底絕於清流之外!
袖中左手隔著薄薄的錦緞官袍,死死攥緊了那份貼身藏著的奏疏—
那封他兩度面聖,在反覆斟酌、修改,墨跡已幹卻始終未能遞出的奏摺!
這奏摺一旦遞出,再無退路。
遞出,是忠君,也是逆君,得罪滿朝權貴。
不遞出,是忠君,也是逆君,得罪滿朝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