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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72章 第268章 眾女各有內媚,王牌見王牌

第272章 第268章 眾女各有內媚,王牌見王牌 (2/6)

“您再看看這世道————大如那遊家莊,何等煊赫的百年綠林豪門?頃刻間便是抄家滅族,男丁問斬,女眷充入教坊司,百年基業灰飛煙滅!小如————如閻妹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閻婆惜,“好好一個院子,一把火說燒就燒了,相依爲命的老母親也————也歿在了亂兵之中,連個囫圇屍首都難尋。”

玉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人再想想,那日縣城門口,城牆根下————多少曾經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誥命夫人、體面主母,如今不也如同路邊的野草、溝渠裏的爛泥一般,暴屍荒野,任憑野狗啃食,連一卷破席都混不上?她們昔日的尊貴體面,如今又有何意義?”

她抬起頭,眼神異常清澈而平靜,望著大官人:“大人,這亂世裏,人命比紙薄,清白比水淡。能得大人庇護,日後在這清河縣裏,有這麼一個安安穩穩的小院子讓我等容身,每日裏能照顧花兒,繡繡帕子,喂喂檐下的小雀兒,再養上幾隻梨花將軍,不愁喫,不愁穿,不擔心半夜被亂兵踹門,不害怕天明成了路邊枯骨————”

“這已經是老天爺開眼,是幾輩子修來的天大幸事了!”

玉孃的語氣溫柔,眼中水光瀲灩:“婢子和惜妹子,心裏只有感恩戴德,不敢,也從未奢求過更多了,若大人哪日得閒,心中又不十分厭煩,便請移駕到我們這小院來講講朝堂典故,市井見聞!”

“容我們服侍大人一盞粗茶,鬆鬆筋骨,再品品惜妹子的丁香含媚——沾得大人一點子恩露雨澤便已是足足,再別無他求。大人您————莫要再爲我們惋惜了。”

一番話,說得閻婆惜蝽首低垂,那淚珠兒只在眼眶裏滴溜溜打轉,險險兒就要滾落下來。

玉娘字字句句,將她們這等亂世飄萍、無根浮草的心思那最是卑微可憐,卻也最是滾燙真切的一點子癡念,都生生地揭開了皮肉,攤在這呵氣成霜的世道前。

大官人聽罷,半晌作聲不得。

他抬眼覷著眼前這兩朵嬌花,花瓣兒凍得微微瑟縮,根莖卻還硬挺著,透出股子掙命的韌勁兒口西門大官人懷著一腔心思,掀開厚重的棉簾子,剛踏出院門,一股子透骨的寒風便如刀子般刮在臉上。

抬眼卻見門廊柱子底下,縮著個小廝打扮的人影,正凍得兩隻腳不住地來回跺著,搓著手,口鼻間噴出團團白氣,顯是等得久了。

大官人瞧著那身形有些眼熟,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小傢伙怎得又換了一身男裝,不是又要離家出走吧,自己可不想再尋她了。

走近兩步,脫口問道:“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你不在暖閣裏貓著,戳在這兒當門神?還把我騙出來!你————你該不會又想溜出城去————”

話音未落,那小廝猛地一揚臉一一張臉兒凍得微微發青,卻掩不住那絕代的風華,眉似遠山含黛,眼如寒星墜露,不是那金尊玉貴的茂德帝姬趙福金又是誰?

她一見大官人,那凍僵的絕色小臉兒霎時間如同春冰乍裂、臘梅吐蕊!眉眼彎成了月牙兒,嘴角高高翹起。

“呀!可等著你了!”她脆生生一聲嬌呼,竟是不管不顧,像只離巢的雀兒般,直直地衝將過來!

大官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冰涼柔軟的身子已結結實實撞進懷裏。

還不等他反應,兩條纖細卻有力的胳膊已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脖頸,兩條腿更是毫不客氣地往他腰上一盤,整個人如同個掛件兒似的,牢牢箍在了他身上!

“哎喲!我的小祖宗!”大官人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這哪是帝姬?

這分明是哪個野慣了的瘋丫頭!

可偏偏就在這冰天雪地裏,在這毫無體統的飛撲熊抱之中,大官人那被世情寒風吹得冰涼的心窩子,竟猛地竄起一股子奇異的暖流,一種————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無比熨帖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這潑天的動作,這不管不顧的勁兒,這汴梁城裏、大宋朝野,哪個女人敢做?哪個女人能做?

摟著她這冰涼又火熱的身子,大官人恍惚間,耳畔彷彿響起了那喧囂刺耳的車笛、鼎沸的人聲————竟是生生穿過了這重重疊疊的時光壁壘,一腳踏回了那個車水馬龍、光怪陸離的煙火人間!

他如今遇著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各有一番媚骨自稱千秋風華?

秦可卿自不必提,那真是天生的尤物,溫柔婉約到了骨子裏。不說那獨一無二的傾國容顏。

她那獨特和諧的氣質,只消往那生藥鋪子的櫃檯後頭輕輕一坐,低眉垂眼,便已是滿室生春,所有夥計連說話都慢了幾分,輕了幾分,連那冰冷的算盤珠子、藥碾子都彷彿溫潤和諧起來。

更兼一顆七竅玲瓏心,世事洞明,人情練達!以往這等人都是滿心思算計,生怕付出多些毫釐,而秦可卿卻偏偏肯爲愛無怨無悔,傾盡所有,不求回報。

這般女子,誰能不憐?誰能不愛?更何況————大官人喉頭微動,想起那對藏在衣襟下的絕世神物,正是他心頭最愛的妙處!

吳月娘身爲主母,一心只要他好只要西門家好,一顆心全撲在家業和他身上,事事爲他著想,任勞任怨,當真是無私無我,賢惠得讓人挑不出錯處,誰能不敬?誰能不喜?

潘金蓮兒,千嬌百媚,狐媚子手段層出不窮,牀第之間更是百依百順!只要大官人歡喜,她是甚麼都肯做的,甚麼都敢做的,哪些連說出來都讓李桂姐那等見慣風月的,聽了都臊得捂臉,偏偏金蓮兒肯爲他做,願爲他做,愛爲他做,去哪裏尋這樣的女人?大官人常因此對她格外放縱幾分。

香菱那丫頭,嬌怯怯,柔媚媚,乖巧得像只剛出窩的小白兔兒。不爭不搶,只安安靜靜守著自個兒的本分,瞧著就讓人心尖幾發軟,恨不得摟在懷裏揉搓。

李桂姐聰明伶俐,知情識趣,服侍得人熨熨帖帖,那份貼心貼肺的熱乎勁兒,也是世間難尋,天下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