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這官衙深處,依舊是一派醉生夢死的太平景象。
待到西門大官人喫得酒酣耳熱,熏熏然回到下處房中,玉娘和閻婆惜兩個早已得了信兒,慌忙迎了上來伺候。
雖說是少婦,也不過一個年方二十,一個年方十九,但見那玉娘眉如新月,眼含秋水,穿了件水紅色的輕羅小襖,繫著蔥綠抹胸兒,下邊一條月白挑線裙子,俏生生。
再看那閻婆惜,已然恢復了幾分嫵媚的韻致,眉梢眼角又帶回了幾分撩人的春意。
穿著件桃紅灑金的緊身小襖,下著一條石榴紅百褶裙,露出一雙尖尖翹翹的繡花鞋兒。此刻她正跪在腳踏上,仰著一張媚態橫生的臉兒,眼波流轉,直欲滴出水來。
脫去官袍貼衣後,玉娘與閻婆惜對視一眼,臉上都飛起紅霞。玉娘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伸出微顫的纖纖玉指,先替大官人解開腰間汗巾的活結。閻婆惜則跪在榻邊,配合著褪下大官人的綢褲。兩人動作雖帶著羞意,卻也算默契。
“怎得喝的渾身都是酒漬!”
玉娘擰了條新的溫熱絲帕,開始仔細擦拭大官人胸膛、臂膀。那些汗漬尚好,絲帕過處,留下清涼與芬芳。
然而,當擦拭到肩膀、胸口幾處被酒液浸染過的地方時,問題來了。
那壓榨而出的濁酒,未經蒸餾,酒體中混雜著大量糧食雜物,此刻乾燥後,竟像一層半透明的膠質,牢牢地黏附在肌膚的紋理和汗毛之上,硬邦邦的,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絲帕擦過,只帶走表面浮塵,那層頑固的黏膩酒漬卻紋絲不動,反而被摩擦得微微發亮。
“嘖,這酒漬倒是黏得緊。”玉娘秀眉微蹙,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也只刮下一點碎屑,肌膚上留下淡淡的紅痕。她不敢用力,怕傷了大官人。
溫熱的巾帕在肌膚上游走,帶來陣陣清涼,讓大官人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兩分。他半眯著眼,看著眼前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幾爲自己忙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含糊道:“辛苦你們二位了————”
玉娘聞言,心中一暖,抬頭柔聲道:“大人說的哪裏話!若非大人仗義相救,妾身與婆惜妹妹此刻還不知是何等境地!些許小事,豈敢言煩?”
她目光落回那頑固的酒漬上,想了想道:“這酒漬黏膩,尋常擦拭怕是不行。婆惜妹妹,你且照看著大人,我去廚下再燒些滾水,多取些上好的皁角粉來,或可洗去。”
說罷,她就要起身,可起身又有些犯難。
她在內院只穿著羅襖,方纔忙碌時又微微開,露出蔥綠抹胸並一段雪膩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髮髻也有些鬆散,幾縷青絲垂落腮邊!
這副模樣如何好意思去外間尋掌櫃小廝要東西?
閻婆惜眼波流轉,一把拉住玉孃的衣袖,喫喫低笑,媚眼瞟向大官人身上那幾處礙眼的黏漬:“好姐姐,你這般模樣出去,豈不讓那些醃臢小廝們看直了眼?還是讓妹妹來吧。”
話音未落,閻婆惜已俯下身去。對準大官人左肩上一塊最大的、已經半凝固的琥珀色酒漬。只見她檀口微張,競探出那鮮紅溼潤,輕柔地用溫熱溶了。
那丁香靈活輕卷慢撥抹復挑,她直覺得一股酒香入喉帶著淡淡汗漬味道,便微微側頭,將口中混合了酒味的唾液無聲地吞了進去。
玉娘在一旁看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卻又不得不按閻婆惜所言,在她清理過一片區域後,立刻用手中溫熱的絲帕仔細擦拭一遍。
閻婆惜如法炮製慢慢往下清理一塊又一塊酒漬,就在準備詢問下一處時,大官人攬住了跪在榻邊的閻婆惜和立在一旁剛擦完他胸口的玉孃的纖腰,滾燙的鼻息噴在二女臉上:“慢慢清理!不急!還有一夜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