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洞穿了壓在女子身上那賊兵的後心,槍尖透胸而出!槍身一抖,槍尖順勢劃開旁邊一個正伸手施暴的賊兵咽喉!
第三槍從一個正要撲上來的賊兵眼眶刺入,後腦穿出!
滾燙的鮮血噴濺了女子一身一臉。
“啊——!官——官兵!”“快跑!”剩下的兩三個賊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煞神嚇得魂飛魄散,褲帶都來不及繫上,連滾帶爬地跳起來,連地上的財物都顧不得,尖叫著向南門方向亡命奔逃。
“官兵來了!快跑啊—!”
“官兵殺進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四面八方的廢墟間、燃燒的房屋裏,無數正在劫掠、施暴的賊兵聽聞喊聲,紛紛倉皇探出頭來,看到那如狼似虎的鋼鐵洪流,看到同伴被瞬間秒殺的慘狀,頓時肝膽俱裂!
他們丟下手中的財物,丟下懷中的女人,甚至丟下武器,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沒命地朝著唯一可能逃生的南門方向蜂擁潰逃!
“不要亂!給老子頂住!頂住!”
混亂的潰兵潮中,一名身著半身皮甲、手持狼牙棒的匪將聲嘶力竭地試圖喝止,揮舞著兵器砍翻兩個跑過他身邊的潰兵,“整隊!整————”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一道青色的匹練,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自斜刺裏橫掃而來!
關勝縱馬如飛,速度快到匪將只來得及驚駭地瞪大眼睛,連格擋的動作都做不出半分!
咔嚓!
青龍偃月將那匪將自肩至腰,斜劈成兩段!
上半截屍體被巨大的力量帶飛出去,下半截兀自立在原地,噴湧著血泉!
關勝勒馬,青龍刀斜指蒼穹,刀鋒上鮮血淋漓,他鬚髮戟張,聲如洪鐘霹靂般炸響:“賊首已誅!頑抗者—殺無赦!!!”
這一聲怒吼,配合著那匪將瞬間被分屍的恐怖景象,徹底壓垮了殘存賊兵的神經!
“跑啊——!”
“將軍死了!”
“快逃命啊!”
倖存的賊兵徹底喪失了所有抵抗意志,只恨不能插翅而飛,互相推搡踐踏著,擠向那南門!
大官人沒有理會潰逃的螻蟻。他翻身下馬,幾步搶到那女子身邊。
那女子被噴濺的鮮血驚醒,眼神卻依舊空洞,彷彿靈魂早已抽離。
她原本清秀的臉龐一片死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被砸開、燒燬了一半的宅門,以及門內隱約可見的、倒在血泊中的幾具熟悉身影。
大官人脫下自己的披風,想輕輕蓋在她身上。
就在披風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剎那女子空洞的眼睛猛地聚焦,死死盯著那破碎的家門,用盡全身殘存的氣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杜鵑啼血的悽厲尖叫:“爹—!娘!”
喊聲未落,她猛地一頭撞向旁邊那半截燒得焦黑的、稜角分明的斷牆!
砰!
一聲沉悶而絕望的撞擊聲!
女子柔軟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軟軟地癱倒下去,額角處一片血肉模糊,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
那雙曾充滿恐懼和空洞的眼睛,此刻卻瞪得極大,死死望著家和父母的方向,終於凝固,再無一絲生氣。
大官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披風無聲地滑落。
他緩緩蹲下,沉默地將那件尚帶著自己體溫的披風,仔細地、輕輕地蓋在了女子殘破不堪、已然冰冷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