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60章 第256章 大官人顯手段,晴雯顯技能

第260章 第256章 大官人顯手段,晴雯顯技能 (2/6)

不多時,王太醫到了,診了脈,眉頭擰成了疙瘩,疑惑道:“怪哉!昨日脈象已有起色,今日如何反見虛浮微縮?敢是飲食不節,抑或勞心太過?外感倒輕了,只是這汗後失於調養,最是傷元,非同小可!”

一面說,一面出去開了方子。寶玉接來一看,昨日疏散驅邪的藥減了大半,倒添了厚厚一疊茯苓、地黃、當歸等補血養神的貴重藥材。

寶玉一面急命人速去抓藥煎煮,一面望著晴雯蠟黃的小臉,跺腳嘆道:“這可怎麼好!若真有個長短,可不是我造的孽!”

晴雯在枕上昏沉中聽見,強睜了眼,氣若游絲地啐道:“你——自忙你的去——

我——我橫豎——得不了——癆病——”

寶玉見她如此,無奈只得先去應卯。

而此時。

宋江離了那陰冷刺骨、腥臊撲鼻的提刑大牢,一腳踏入城縣冬日午後的街市往衙門走去。

外間天色灰濛濛的,鉛雲低垂。

方纔在牢中因驚懼而滲出的冷汗,此刻被寒風一激,透骨冰涼,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心頭兀自盤桓著吳用那番話,壓得他喘不過氣。

剛走近衙門,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條背風小巷的陰影裏,靜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半舊的青布斗篷,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宋江腳步猛地一頓,心頭掠過一絲驚疑:“這人——倒似在哪裏見過?怎地如此眼熟?”可那身影在他定睛欲看時,已悄無聲息地退入巷子更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候斜刺裏猛地竄出一個人來,帶著一股劣質脂粉和寒氣混合的味道,一把就死死扯住了宋江的棉袍袖子!

力道之大,竟將他拽得一個趔趄。宋江又驚又怒,定睛看去,正是那閻婆!

這閻婆,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夾棉襖子,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被寒風一吹,龜裂出細密的紋路,更顯得憔悴焦黃。

“宋押司!宋江!”閻婆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哭腔,”

“你好沒天理良心!當初宋太公親口應允,我在旁見證,把我那花朵兒似的女兒婆惜嫁與你做外宅!如今倒好,你半年也不踏進我那門檻一步!進了丟錢就走!把我女兒當成甚麼了?是那破門簾子,想掀就掀,想扔就扔不成?”

她一邊數落,一邊用力拍打著凍得發僵的大腿,引得行人駐足觀望,竊竊私語。

宋江被她當街拉扯,心頭煩躁厭惡到了極點,他用力想甩開閻婆冰冷的手,低喝道:“放手!休要聒噪!我今日衙門裏事忙,沒得閒工夫與你歪纏!”

閻婆哪裏肯放?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得更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試圖汲取一點暖意:“忙?哼!便是那那縣尊老爺,見沒有你宋押司忙!再忙,陪我女兒喫杯熱茶,說句暖心話的功夫也沒有?押司啊——”

她聲音忽然又軟了下來,湊近宋江耳邊,“定是哪個殺千刀的在你耳邊嚼了蛆!說我女兒——說她與那張文遠不清不楚——呸!那姓張的浪蕩子,從未堂堂正正進過我家的門!押司,你可千萬莫聽外人胡說八道!”

“還有,你引那張生來家作甚,才幾日光景?怎地又巴巴兒將那不知根腳、

奢遮得緊的大人引到家裏做甚?這等人物,不過是萍蹤浪影,水上的浮萍,風裏的楊花,終是過路的浮雲!”

“你堂堂大男人心裏沒個成算?就不能收收你那野馬也似的心腸,安生守著我那苦命的女兒過幾日?叫她與你生下一男半女,頂門立戶,也圖個長久安穩!”

“老身也是打女兒家過來的,這女人哄歸哄,可也是賤骨頭,就喫這兩套!”

“你要麼拿出真心來,不是那撒氣使性的,結結實實拿鞭子抽她幾頓!抽得她哭天撼地,也算是棒頭出孝子,鞭下見真情,她自會反越發的敬你愛你,骨頭都酥給了你!”

“要麼,就給她個孩兒!這便是她的命根子!有了這點骨血,她便粉身碎骨也認了,一條性命都交代在你手裏!”

“堂堂大男人大丈夫,又允你動拳動腳動鞭子,你還管不住一個弱女子?我老婆子年輕時候被那死鬼幾巴掌下來,也安分守己跟了一輩子了,你宋押司但凡有一些心思哪還管不住女人?哪裏還肯去想那些紅杏出牆的勾當!”

叨叨完最後一句,閻婆幾乎是哀求而出:“我孃兒兩個下半世的棺材本、嚼裹兒,可都指望著押司你發善心哩!離了你,我們活不了——這一點兒也不假!”

“可我做孃的也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倘若只是賣女兒,我們在京城便能賣入大豪門了,何必來這小縣城賣,纏著你,也不過是指望我娘倆有個安穩的日子討活。”

她竟真擠出幾滴渾濁的淚,瞬間在凍得發紅的臉頰上凝成了冰痕。

宋江厭煩直衝腦門。他用力一掙,總算將袖子從閻婆冰冷僵硬的手中抽出,厲聲道:“休要再纏!我的事務,豈是你這婦道人家曉得的?速速回去!莫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

閻婆又是重新抓住袖子:“押司!好押司!我的活菩薩!莫要使性子了——我求你,去家裏坐坐吧,哪怕一盞熱茶功夫也好!我真不瞞你,我那女兒性子確實該管,可自入了院子,日日夜夜對著孤燈冷壁,以淚洗面,也確確實實瘦脫了形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