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武松手中朴刀順勢一個反撩,刀光如匹練般劃過阮小七的手臂!
“啊——!”
阮小七一聲淒厲慘叫,手臂上血光迸現,魚叉脫手!
武松這一招,格、砸、踩、撩,快如鬼魅,一氣呵成!動作快得人眼發花,力道更是大得邪乎!
他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急轉,手中朴刀帶着嗚咽的風雷之聲,大開大闔,竟是憑一己之力,將晁蓋、阮小二、阮小五四人死死壓制!
刀風所過之處,凍土翻飛,寒氣逼人,竟無一人能近他三步之內!
他那魁偉的身軀在刀光血影中屹立如山,凜凜煞氣直衝霄漢,真個是煞神附體,兇威蓋世!
這邊廂武松獨戰羣寇,打得地動山搖,好不熱鬧。
那邊廂,智多星吳用、入雲龍公孫勝並那白日鼠白勝三個,悽悽慘慘慼戚,焦頭爛額!
武松那一個“五指收攏”的手勢,商隊裏那些扮豬喫虎的護衛們,早已如嗅到血腥的豺狗,嗷嗷叫着撲了上來!
哪還講甚麼江湖規矩?
出手便是他們往日裏走黑道時使得爛熟,又被武二重新訓練過的下三濫手段!
“着傢伙!”一個護衛獰笑着,一包白慘慘的生石灰粉,劈頭蓋臉就朝正掐着蘭花指、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幹甚麼的公孫勝糊了過去!!
“啊呀!我的眼!”這道士勝哪曾防備這等腌臢手段?石灰粉子鑽眼入鼻,登時如同滾油潑面,又似千百根燒紅的鐵針扎進了眼仁!
疼得他雙手捂臉,涕淚涎水糊了滿襟滿袖,甚麼計謀法術都使不出來了,只剩下慘叫。
有道是:縱是大羅金仙,也怕石灰撲面!
“妖道!看爺爺的法寶!”另一側,兩個護衛配合得如同褲襠裏的蝨子,手臂一抖。
一張浸透了陳年桐油、腥臊撲鼻的破漁網,如同天羅地布般,“呼啦”一下,朝着正摸索他那柄松紋古劍的公孫勝兜頭罩下!
那漁網又粘又韌,裹在身上如同纏了百十條滑膩膩的毒蛇!公孫勝連人帶劍被裹成了肉糉子,“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任憑他如何掙扎扭動,也脫不開這腌臢牢籠,甚麼仙風道骨,早餵了狗,只剩下一身臭汗混着桐油腥氣,在地上蛆蟲般拱動!
他剛想把手探去懷裏掏摸甚麼,四五個如狼似虎、渾身汗酸氣的家丁已撲將上來,嘴裏不乾不淨地戳爹倒娘,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直娘賊!”“叫你裝神弄鬼!”拳頭腳尖專揀軟肋招呼,打得公孫勝只得蜷縮如蝦,兩隻手死死護住他那張喫飯的斯文臉皮!
那白勝更是不堪!被剩下幾個西門府上的惡奴,拿着哨棒、門閂,沒頭沒腦一頓好打!
打得他哭爹喊娘,慫包尿性盡顯!
再偷眼瞧見那邊武松一尊煞神獨戰五條好漢,自家倚仗的公孫勝又被裹成了臭魚乾,登時嚇得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只覺得褲襠裏一熱,一股子腥臊熱流順着大腿根就淌了下來,在凍土上滋滋冒着熱氣!
“娘咧!”白勝怪叫一聲,也顧不得溼漉漉的褲襠,扭身就想往最近的車軲轆底下鑽,妄圖當個縮頭王八。
卻被一個眼尖手毒的護衛瞅個正着,獰笑着又是一包生石灰粉,不偏不倚,糊了他個滿頭滿臉!
“哎喲喂!親爺爺!祖宗饒命啊!”白勝滿頭滿臉雪白,嗆得肺管子都要咳出來,眼淚鼻涕混着石灰糊了一臉,活像戲臺上的吊死鬼。
此刻縮在車軲轆旁抖如篩糠,哪還有半分“白日鼠”的機靈?倒像只被開水燙禿了毛的老耗子!
車底下棒子捅來,他慌不迭往另一邊鑽,那邊棒子又至,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在車底滾來滾去,好不狼狽!
那智多星吳用,一個教書匠出身的窮酸,手無縛雞之力,眼見場上打得如同滾了鍋的粥,也想學那白勝往車底鑽避禍。可恨那白勝手腳麻溜,早一步佔了那王八坑!
吳用正待抽身先溜,只覺得背後腥風撲來!卻是那三管家來興和採辦管事崔本兩個,早憋了一肚子鳥氣,如同兩條盯上腐肉的野狗,悄沒聲地從後掩上!
一個餓虎撲食死死抱住吳用腰身,另一個猴子偷桃般摟住他兩條細腿!
“噗通!”吳用一個狗喫屎摔在凍土上,門牙磕得生疼,眼前金星亂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