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被劉唐這不要命的打法纏住,又需應對晁蓋和阮小二、阮小五的圍攻,眼中兇光一閃!
他猛地虛晃一刀逼開晁蓋,身形驟然一矮,玉環步發揮到極致,如同泥鰍般從劉唐密集的刀光與阮小五魚叉的縫隙中滑了進去,瞬間切近劉唐中門!
武松重心下沉,下盤穩如生根老樹,左腿釘死地面,右腿卻似灌足了勁的鋼鞭,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閃電般撩起!直踢劉唐胸腹要害!
劉唐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想到武松在四人圍攻下還能如此迅捷地近身!倉促間只得將朴刀刀柄猛地向下一沉,試圖格擋!
“嘭!”一聲悶響!鴛鴦腳狠狠踢在朴刀刀柄末端!巨大的力量透過刀柄,狠狠撞在劉唐的小腹上!
“呃啊!”劉唐只覺得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錘砸中,劇痛鑽心!
饒是他筋骨強橫,也被這一腳踢得氣血逆衝,眼前發黑,壯碩的身軀如同煮熟的大蝦般弓起,蹬蹬蹬連退七八步,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朴刀也險些脫手飛出!
一腳踹翻赤發鬼,武松氣勢如虹!他更不遲疑,口中炸雷般一聲暴喝:“着傢伙!”
手中那口朴刀被他奮力擲出,化作一道流星,帶着刺耳尖嘯,直撲晁蓋面門!
刀未至,那股子腥風已逼得晁蓋鬚髮皆張,慌忙舉刀格擋!
朴刀脫手,武松非但未弱,反似去了枷鎖的猛虎,兇焰更熾!
身形如影隨形,緊跟着被踢退的劉唐!玉環步連環踏出,快如鬼魅,瞬間再次切入劉唐懷內!
劉唐剛把那口逆血強嚥下去,胸腔裏還火燒火燎,猛覺一股腥風撲面,一個醋鉢大小的拳頭,裹着千鈞蠻力,毫無花巧,直挺挺擂向他那劇痛未消的心窩子!
“嗷——!”劉唐骨子裏的兇性被這拳頭徹底點燃!他喉間滾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竟棄了朴刀,兩條筋肉虯結的膀子如同老樹盤根,十字交叉死死護在胸前,要用血肉之軀硬撼這開碑裂石的一拳!
“砰!!!”拳臂交擊,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沉重悶響!如同重錘砸在牛皮大鼓上!
劉唐的雙臂如同被萬斤巨錘砸中!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交叉的雙臂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回,重重撞在自己的胸膛上!
“噗——!”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那熊羆般壯碩的身子,如同被髮狂的牯牛頂了個正着,雙腳離地,倒飛出去,“轟隆”一聲砸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
“刺啦”一聲滑出丈把遠,在凍土上犁出一道深溝,塵土混着血沫子飛濺!
劉唐掙扎着想撐起來,可兩條膀子軟得如同煮爛的麪條,胸口更是像壓了磨盤,每喘一口氣,都扯得五臟六腑刀絞般疼!
只能勉強支起腦袋,一雙赤紅的眼珠子死死剜着武松,裏頭燒着不甘,更淬着駭人的懼意,卻是連根手指頭也動彈不得了!
這一切兔起鶻落,不過喘幾口粗氣的功夫。
“好賊囚!傷我兄弟!”晁蓋眼見劉唐慘狀,目眥欲裂!
手中寶刀一道寒光直取武松腰腹!這一刀勢大力沉,又快又穩,盡顯大家風範!
與此同時,那阮氏三雄也紅了眼!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兄弟同心,同聲發喊:“剮了這驢日的!”三柄分水峨眉刺、兩把魚叉,如同三條翻江倒海的毒蛟,分上中下三路,齊刷刷向武松周身要害招呼過來!
一時間,刀光叉影,寒氣森森,將武松前後左右盡數封死!
“死——來!”武松一聲長嘯如同虎嘯山林,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竟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猛地一矮一旋,間不容髮地避開了晁蓋攔腰一刀!同時手中奪來劉唐的朴刀化作一片潑水難入的寒光!
“叮叮噹噹!噗!”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鐵交鳴炸開!
阮小二的峨眉刺被朴刀格開,火星四濺!
阮小五的魚叉被刀背狠狠砸中,險些脫手!
而阮小七刺向武松下盤的一叉,卻被武松一腳精準無比地踩住了叉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