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07章 第203章 賀狀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

第207章 第203章 賀狀元盟主加更二合一!武松劫生辰 (4/8)

大官人臉上那抹玩味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些許,他深深地看了史文恭一眼,沒再說甚麼,只是又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史文恭保持着躬身的姿態,竈房裏,傳來他婆娘哼着小曲兒、歡快地洗涮茶具的聲音,與這小院裏方纔那“效死”的誓言,交織成一幅無比真實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市井畫。

“院內走走,我有些事問你。”大官人踱了兩步,走入院中,靴底踩在院內薄薄的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等到史文恭抬起身子來跟上後說道

“史教頭,今日來此,除卻看看你,還有一事要問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史文恭,“若要在私底下,養上五十至一百精騎,人喫馬嚼,披堅執銳,一應俱全,一年下來,需得多少銀子打底?這馬匹、甲冑、刀槍弓弩,又該往何處去尋?何處能買到真正的好貨色?”

史文恭聞言,心頭猛地一跳。豢養私兵,而且是成建制的精騎!這絕非尋常富戶所爲!

他立刻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怠慢,抱拳沉聲回道:

“回大官人,養兵耗資甚巨,尤其是騎兵。這精騎,更是吞金獸。單說人馬本身:一名精壯能戰的騎手,月錢糧餉、安家撫卹,一年少說也得五十兩往上;一百人便是五千兩。這還只是人頭錢。”

他略一沉吟,繼續掰算:“大頭還在馬匹裝備。一匹堪戰的好馬,便是中等腳力,京城馬市上也要二十兩紋銀。若求上等戰馬,翻倍不止。一百匹馬,單是購置,便需五千兩之數!”

“這馬,每日精料豆粕、草料、馬伕照料、釘掌醫病,開銷亦是不菲,一匹馬一年少說也得二十兩嚼用,百匹又是兩千兩。”

“再說裝備,”史文恭眼神銳利起來,如數家珍,“騎兵着甲,輕則皮甲鑲鐵,重則鐵鱗札甲,一套像樣的,少則三五十兩,多則百兩、數百兩!刀槍弓弩箭矢,騎兵長槊、手刀、騎弓、箭囊……一套下來,又是數十兩。”

“再加上鞍轡、籠頭、蹄鐵、備用兵器、日常損耗修補……大官人,這五十至一百精騎,光是置辦齊整,沒個萬兩雪花銀,絕難成事。往後每年的維持耗費,人馬糧餉、裝備損耗補充、馬匹更替,再節省,也需近一萬兩銀子打底!”

大官人聽着這鉅額數字,面不改色,彷彿在聽人報菜價,只微微頷首:“慢慢來團練裏輕壯人數也不夠,先從二十至五十慢慢增多,銀兩你無需多慮。只管說,何處能買到真正頂尖的好馬和上好的軍械裝備?京城馬市,怕只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大官人明鑑!”史文恭點頭,“京城馬市,多是內地圈養或西域來的商隊馬,腳力耐力尚可,但論及真正的戰場廝殺、長途奔襲、負重衝鋒的頂尖戰馬,非北地良駒不可!遼金之地,尤其金國女真所出的‘海東青’、‘鐵蹄驄’,纔是馬中翹楚,筋骨強健,耐力驚人,衝鋒陷陣,無往不利!”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種祕聞的意味:

“北地馬販往來確有,但多是零星幾匹,或是次等貨色充好。想要成批量的、血統純正的金國上等戰馬,乃至配套的精良軍械裝備……京城內外,明面上幾乎沒有門路。”

大官人眉頭微挑:“哦?那暗地裏呢?”

史文恭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說出一個禁忌的名字:“大官人,有一處地方,只要銀子使夠,莫說成批的金國血統戰馬,便是全套的騎兵重甲、強弓硬弩、精鐵刀槍,甚至……”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甚至金國‘鐵鷂子’(重甲騎兵)、‘鐵浮屠’(人馬俱披重甲的重騎兵)、‘柺子馬’這些獨門軍國重器的打造法子和成品,只要價錢到位,都能給您弄來!多的不敢說,幾十匹不在話下。”

此言一出,饒是大官人城府極深,眼中也掠過一絲精光:“何處有這等手段?莫非是……邊鎮軍將走私?”

史文恭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在這風雪小院裏卻字字清晰:“非是官面。此地喚作——曾頭市!”

“曾頭市?”大官人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自己到有印象,只是自己從前看書都是模糊帶過。“正是!”史文恭肯定道,“這曾頭市,不在州府治下,乃是大名府外百餘里,獨龍崗附近一處自成格局的堡寨大市集。名義上是民間大市,商賈雲集,三教九流匯聚,實則……深不可測。”

他詳細道來:“曾頭市由曾家五虎把持,老大曾塗、老二曾密、老三曾索、老四曾魁、老五曾升,個個武藝高強,驍勇善戰,手下莊客數千,皆是能戰敢死之輩。更有一支精悍的‘曾家軍’,裝備之精良,遠勝尋常州府廂軍,騎兵尤其剽悍!”

“其根基,便在於與北地的‘特殊’往來。”史文恭眼中帶着忌憚,“曾頭市背靠獨龍崗天險,扼守要道,暗地裏與金國往來極其密切。”

“金國的戰馬、皮貨、藥材,源源不斷輸入曾頭市;而中原的鹽鐵、絲綢、瓷器乃至……情報,也通過曾頭市流向北地。那市集外圍的馬場、鐵匠鋪、皮匠坊,規模之大,技藝之精,遠超尋常州縣工坊!所產軍械,皆爲上品。”

他最後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更關鍵的是,這曾頭市的真正主人,並非曾家五虎,而是他們的父親——曾長者!此老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但江湖皆知,他……乃是個金人!”

“早年不知何故流落中原,在此經營數十年,根基深厚,手眼通天!所以,曾頭市才能弄到金國最頂尖的戰馬血統和最精良的軍械,甚至一些不傳之祕的軍國重器!”

“金人?”大官人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閃而逝,嘴角卻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好個曾頭市,好個曾長者……果然是個‘好去處’。”

大官人不再多言,擺擺手:“行了,我自去了,你不必送,好生安撫你那屋裏人吧。”說罷,轉身便走,頭也不回。

玳安麻利地打起簾子,大官人一矮身鑽了進去,那簾子隨即落下,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史文恭兀自站在院門口,對着那早已望不見的轎影,又深深地、長久地作了一揖,腰背彎得恭敬,風雪撲打在他身上,也渾然不覺。

“當家的!大官人呢?怎地就走了?”那婦人不知何時已湊到身後,伸着脖子朝外張望,臉上帶着幾分失落和不滿足。

史文恭猛地直起身,回頭狠狠剜了她一眼,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如同悶雷:“聒噪!閉上你的嘴!”

他粗從懷裏掏出那張尚帶着體溫的銀票,看也不看,一把拍進婦人的手裏,“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