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76章 朝堂風雲,李瓶兒入局

第176章 朝堂風雲,李瓶兒入局 (4/6)

“好!好!”何執中滿意地點頭,看着跪在腳邊低眉順眼的雪娘,越看越愛,心情大好。

他略一思忖,似乎想起一事,對王黼道:“對了,門下省左司諫之位,前日因蔡元長那門生趙鼎丁憂出缺,眼下正空着。你才思敏捷,言路通達,這個位置…老夫看,非你莫屬了。明日便上奏官家,擢你爲左司諫!”

“啊!”王黼聞言,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左司諫!

這不僅是品階的提升,更是踏入了清要的諫官行列,有了直接向皇帝進言、參與核心朝議的資格!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關鍵一步!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剜心之痛,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百倍的回報!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帶着哽咽:“恩…恩相提攜再造之恩!學生…學生粉身碎骨,難報萬一!定當肝腦塗地,唯恩相馬首是瞻!”他重重叩首,額頭觸地有聲。

“起來吧。”何執中揮揮手,“雪娘留下。你也辛苦了,回去等旨意便是。”

“是!謝恩相!”王黼再次叩首,起身時,飛快地瞥了一眼雪娘。

雪娘也正微微抬眼看他,那清澈的眸子裏,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似乎空無一物。

王黼心頭一痛,不敢再看,強撐着完美無缺的恭謹笑容,倒退着出了暖閣。

聽着暖閣內隱約傳來何執中滿意的笑聲,以及雪娘低柔的應答聲,只覺得那暖閣裏的炭火,彷彿燒在自己的心上,將五臟六腑都炙烤得滋滋作響,焦糊一片。

“老畜生!扒灰嚼蛆的老棺材瓤子!”王黼罵道。

且說大官人西門慶回到家中,內宅自是鶯鶯燕燕,暖玉溫香。

單說隔壁那花府,卻是愁雲慘霧,壓得人喘不過氣。

“花四爺,”玳安抄着手,晃悠進來,臉上堆着笑:“大爹上回說的話,您老怕是貴人多忘事?說是寬限您七天,這眼瞅着一個月都溜過去了,府上賬房那筆頭子,都快把賬本磨出窟窿眼了,也沒見您府上半個大子兒的響動兒。知道的,說您花四爺手頭緊;不知道的,還當您要賴大爹的賬呢!”

花子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點子搖搖欲墜的“四爺”體面,像破燈籠紙糊的,一戳就透。

對着西門慶的心腹小廝,他不敢如對傅賬房那般破口大罵,只能搓着兩隻汗津津的手,腰都塌下去半截,乾笑道:

“玳安哥兒,你看…這…家裏頭實在是…一時週轉不開,銅錢都串在肋條骨上,得一根根往下掰不是?煩你再跟你大爹美言幾句?就說…就說我花子虛記着他的好,刻骨銘心!緩幾日,必定連本帶利,雙手奉上!絕不含糊!”

玳安嘴角一撇,那點假笑登時收得乾乾淨淨,掛上一副冷冰冰的刻薄相:“二爺,您這話說的可就沒滋沒味兒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大爹發了話,這銀子,您要是實在還不上,那也成…”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大爹說了,您要是再不把這事兒當個頂天的事兒辦,那他…也就不把您當兄弟處了!這‘不當兄弟’四個字的分量,您自個兒掂量掂量?”

“不當兄弟!”這四個字,真真是晴天霹靂,砸得花子虛眼前金星亂冒,腿肚子轉筋!

他深知西門慶的手段!那真是喫人不吐骨頭的主兒!登時額頭冷汗如同泉湧,後背衣衫瞬間溼透,粘膩膩貼在身上,連聲道:“還!一定還!砸鍋賣鐵也還!玳安哥兒再寬限兩日!就兩日!”

好容易送走了玳安這尊催命判官,花子虛像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蔫頭耷腦,一步三晃地往後院裏蹭。

如今這空殼子似的府邸,能榨出點油星子的,也只剩下後院那位奶奶——李瓶兒那點壓箱底的私房體己了。

他蹭到李瓶兒閨房門口,那描金朱漆的門緊閉着,他連推門的膽氣都沒有,只敢隔着門板,扯着嗓子,堆起十二分的諂媚高聲喊道:

“我的親奶奶!你開開門,聽我說…”

房內,李瓶兒正斜倚在窗下那張鋪着錦褥的貴妃榻上,對着一面嵌着七彩螺鈿的菱花鏡,慢條斯理地抿着鬢角。

她只穿着一件家常的杏子紅綾對衿襖兒,鬆鬆地繫着,下系一條蔥白挑線裙子,越發襯得那身段兒嫵媚肉感。

一張鵝蛋臉兒,不施脂粉,卻自透出海棠春睡般的嬌豔慵懶,似嗔非嗔,似喜非喜,天然帶着一股子勾魂攝魄的慵懶媚意。

那膚色真是:羊脂玉雕就,新雪堆成,比那剝了殼的雞蛋清還要嫩滑光潔幾分。

李瓶兒對着菱花鏡,越看越是自傲,恨不得將那鏡中自己也摟過來親香一口。

要說最讓她自家也挪不開眼,倒非是嫵媚的臉兒和身段兒,而是那一身養得極好的皮肉!

顫巍巍,白生生,透着一股子水靈靈的嫩氣。

瑩潤處更是了得,燈光燭影下,竟似裹了一層上好的羊脂膏子,油汪汪、亮瑩瑩,滑不留手!

那白,更是白得沒了邊兒,晃得她自己看着鏡子都眼暈心也跳,彷彿對着三伏天正午的日頭,明晃晃,白燦燦,直要刺進人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