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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暫別京城,奔赴清河 (1/5)

倆人邊走邊說和那丫鬟打了招呼進了廂房。

西門大官人歪在太師椅上,聽玳安一五一十地稟報完了,點了點頭,拍了拍玳安的肩膀:“好!事兒辦得利索。只待明日看那羣腌臢潑才,敢不敢吞下老爺我這香噴噴的餌食了!”

話音未落,只聽得後院裏又咿咿呀呀地吊起嗓子來,正是那李師師。

玳安被拍的肩膀一縮,喜不自勝,可側耳聽了半晌,撇了撇嘴,湊上前低聲道:“大爹,您聽聽,李行首這又嚎上了,跟那半夜裏尋不着窩的野貓子似的,怪瘮人的。”

大官人聽了,抬手作勢要打,笑罵道:“你懂個屁!”他嘴上罵着,心裏卻像被那咿呀聲撓了一下,暗自品咂道:這李師師,端的是一副好嗓子!想那嬌媚時,聲若鶯啼,尾音帶氣,分明是個勾魂的御姐。待她清亮起來,又脆生生如同雛鳳初鳴,活脫脫一個可人的蘿莉。”

“論起容貌,比秦可卿和金蓮兒或許稍遜一線,然則妙就妙在——她濃妝時,鳳眼微挑,端的是一朵帶細刺的牡丹,豔光逼人。素顏時,偏又眉眼彎彎,腮凝新荔,顯出十分的嬌憨可愛來。”

“更兼這把嗓子隨心所欲,御姐蘿莉,切換自如。若她濃妝梳起那高聳入雲的馬尾,配上這御姐的聲線,豈非英氣嫵媚,撩人心魄?只差黑絲高跟。”

“若是素面朝天,紮起雙馬尾,再配上那脆生生的蘿莉嗓……噫!光是想想,便叫人骨頭縫裏都酥麻了,端的妙不可言!”

那玳安捱了罵,面上便有些悻悻然,不服的梗着脖子,帶着幾分賭氣又帶着幾分自得道:“大爹這話說的!小的這身察言觀色、欣賞人的本事,哪一樣不是跟着大爹您耳濡目染學來的?怎地就不懂了?”

大官人見他嘴硬,越發覺得好笑,有心要臊他一臊,便指着他的鼻子笑罵道:“好個油嘴滑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猢猻!既是你牛皮吹得山響,那你且掏掏心窩子說說,除了咱府里老爺身邊那些女人,這清河縣地面上,誰那身皮肉才能入你這雙賊眼?”

玳安被問得一怔,賊眼珠兒滴溜溜在眼眶裏打了幾個轉,臉上顯出幾分偷腥貓兒被抓似的扭捏,腳尖蹭着地皮,吭哧憋嘟了半晌,才蚊子哼哼似的低聲道:“這個……依小的…狗膽…愚見麼…自然是錢氏…孫氏…還有那李氏……”

大官人一聽這三個姓氏,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着玳安。

孫氏?哪個孫氏?莫不是縣尊老爺正堂夫人?

錢氏?難道是周守備府上那位端莊持重的奶奶?

李氏?斜對門那個死了漢子、獨守着小院兒的李寡婦?”

大官人心裏“咯噔”一聲,如同明鏡乍破,瞬間雪亮。

這三個女人要說漂亮也不見,唯一相同便是豐腴如斯,都生得一身好肉!一個個腚是腚,胸是胸,腰也是圓滾滾,走起路來,那渾身的肉浪,只怕能淹死個把精瘦漢子!

好個賊廝鳥!毛才長齊,合該見了那水蔥兒似的小丫鬟就挪不動道兒,怎地口味恁重,專盯着這熟透了的肥瓜?

大官人想到這裏有些自責起來,仰着面撇着嘴望着屋頂,莫不是平日裏替老爺守門望風的勾當幹多了?

給帶歪了?

大官人猶自不信,又問道:“你且說說她們都哪兒好?”

玳安見大官人追問,非但不怵,反而來了精神,彷彿得了考校的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扳着手指頭,竟是如數家珍般,帶着幾分少年人學舌的粗鄙得意,又夾雜着窺得隱祕的興奮,眼神發亮地低聲道:

“大爹容稟!先說那縣尊娘子孫氏,您別看她端坐公堂後頭,一副誥命夫人的正經模樣,板着臉像尊菩薩。

可小的有次隨老爺去縣衙後堂遞帖子,遠遠瞧見過一回——好傢伙!

一直對着小的笑,裙襬下頭露出的繡鞋尖兒,不停的對着小的勾。

“再說那周守備府上的錢奶奶,”玳安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裏帶着一種奇異的嚮往:

“總是莫名對着小的笑,去年元宵節不是剛好去玉皇廟撞見,她被丫鬟扶着從小的身邊過,見到小的低着腦袋,小手還從小的臉上劃過,摸了一把。”

“最後是斜對門那小寡婦李氏,”玳安的聲音壓得更低,臉上卻泛起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混雜着好奇與衝動的紅暈,

“唉,可憐見的,守着小院兒獨個兒過活。可您別看她平日荊釵布裙,低眉順眼的。有回傍晚,小的瞅見她搬個小杌子坐在門口剝毛豆,邊剝那小嘴不停對着小的吐瓜子兒。”

大官人聽完看着玳安眼神都有些不同了,也不知道這廝說的是真是假。

“作孽……真真是老爺我作的孽……”大官人嘆了口氣。

玳安這身“本事”,可不就是跟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看自己行事說話學來的麼?

守門望風,如今倒好,帶出個“小行家”,這種眉清目秀,那些如狼似虎婦人恨不得一口吞了。

發覺玳安還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似乎還在等自己的“嘉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