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祝融氏、天河劍派,他們底蘊深厚,自然敢與龍族叫板。可我們呢?一旦戰事開啓,被推到前面當先鋒、做炮灰,恐怕宗門傳承都要斷送。”
“是啊,龍族勢大,且睚眥必報。今日若表態,明日說不定就有水族大軍壓境……這可不是尋常的勢力爭鬥,弄不好就是滅門之禍啊!”
“陸家主修爲通天,自然不懼。可我那山門,最強者不過道胎……這渾水,蹚不得,蹚不得……”
衆人交頭接耳,臉上皆是躊躇之色。
面對龍族這等龐然大物,生存的本能壓過了人族大義的熱血。他們多數根基淺薄,經不起大風大浪,唯恐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一時間,竟無一人敢於起身附和。
吳天站在高臺之上,將下方衆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面色平靜,並無意外之色,只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凡被他目光觸及者,大多心虛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出聲。
廣場上的氣氛,因這沉默而顯得越發凝重壓抑。
環視一週後,吳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右側上首,白家衆人所在的席位,定格在那位白家太陰殿主白素心身上。
“白殿主,”吳天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陸某方纔所言,乃是關乎南疆人族生死存亡之事,卻不知……白家,是何意思?”
白素心猶豫片刻,也站起身來,柔聲道:
“此事關係重大,妾身需回去稟告家主,之後……再給陸家答覆。”
吳天看向她,目光深邃:
“白殿主,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龍族那位三太子,乃是能搏殺真仙的恐怖存在。這樣一頭惡龍盤踞在南疆,對所有人都是致命威脅。”
“希望白家家主……能慎重考慮。”
他語氣平和,可話中含義,卻讓白素心心中一凜。
她看着吳天那雙平靜卻隱含鋒芒的眸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根萬丈金柱,以及已經表態的祝融氏與天河劍派,心中迅速權衡。
最終,她欠身道:
“陸家主放心,十日之內,白家必定給陸家一個交代。”
吳天這才點頭,目光轉向龍象寺衆人。
大威禪師臉色鐵青,咬牙道:
“此事與我龍象寺無關!我寺不參與!”
吳天眸光一冷:
“這是南疆人族的大事,龍象寺若不參與……”
他聲音陡然轉厲:
“那就給我滾出南疆!”
“你……”大威禪師暴怒,“你以爲南疆是你陸家的嗎?我龍象寺在哪裏,還由不得你說了算!”
吳天淡淡道:
“你可以試試。”
“十日之內,龍象寺必須給我一個答覆。”
“若答應參與圍剿龍族,一切好說。”
“若不答應……”
他眼中金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