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太慢了。”吳天淡淡道,走向第三人。
第三人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連連磕頭:“大人,我說,我說,陸長河族老……不,陸長河老賊,是想要讓他的兒子陸南庭娶了南汐小姐。”
吳天點頭:“帶我去陸南庭的住處。”
那人連滾爬爬起身,踉蹌着在前引路。
吳天正要跟上,有一位族老忍不住開口道:“陸鼎……事已至此,陸長河夫婦已伏誅,何必……何必趕盡殺絕?”
吳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目光平靜,卻讓其渾身一冷。
“從此以後,”吳天緩緩道,“陸家之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盯着那位族老:“你若有意見,可以一起下去陪他們。”
那族老臉色鐵青,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甚麼。
吳天不再理會,跟着那帶路人往府內深處走去。
陸南汐看了三位族老一眼,淡淡道:“三位族老,首鼠兩端,只會自尋死路,爾等好自爲之。”
說完,她也轉身跟上吳天。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兩具無頭屍身,又看看吳天和陸南汐遠去的背影,相視苦笑。
陸家,要變天了。
……
陸南庭所在的住處名爲聽雨軒,是陸家祖宅西側的一處獨立院落,臨水而建,院中遍植奇花異草,四季常青,是陸長河特意爲兒子陸南庭修建的居所。 帶路的那名隨從腿腳發軟,幾乎是爬着來到院門前。
“就……就是這裏……”
吳天抬頭,院門匾額上“聽雨軒”三個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推開院門。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水聲。
正房的門窗緊閉,但隔着窗紙,能看見裏面燭火搖曳,人影晃動。
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似是女子嬌吟,又似是男子喘息,混雜着牀榻搖晃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吳天皺了皺眉,徑直走向正房。
那帶路隨從嚇得癱坐在院門口,不敢再往前。
來到房門前,吳天抬手,輕輕一推。
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屋內的景象,頓時映入眼簾。
這是一間佈置奢華的臥房。
地上鋪着厚厚的雪白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四面牆上掛着名家字畫,多寶架上擺滿古玩玉器。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牀,垂着輕紗帷幔。
此刻,帷幔並未放下。
牀上,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赤着上身,正壓在一名女子身上。男子面容與陸長河有幾分相似,但眉眼輕浮,面色蒼白,顯然是縱慾過度。
那女子渾身赤裸,肌膚雪白,容貌姣好,此刻正嬌喘連連,雙臂環着男子的脖頸。
牀邊,還跪着兩名僅着輕紗的侍女,一人捧着酒壺,一人端着果盤,低着頭,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