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陳志伸手用袖子接了幾朵小小的雪粒子,然後隨手抖在了光頭的身上。
“你個賣鉤子的!”
光頭一扭屁股就把陳志頂到了一邊兒去。
我們離那片林子目測也只剩個一公里的距離,這時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雪,太陽也漸漸被雲層掩蓋,這裏溫度要比青河縣城裏更低。
這氣氛,有點兒陰森啊!
“容遠,要真是像你說的,有墓,那你知道怎麼找嗎?我們對這東西也沒研究啊。”
我看容遠一步一步走得穩健又踏實,總覺得他一定是懂不少。
結果他懵懵登登地回頭看向我:“不知道啊,我怎麼會知道這些,碰碰運氣。”
得了,又是抓瞎的一天,時至今日,我突然發現我們幾個永遠都是憑着一股莽勁兒到處亂竄,老天對我們真是夠厚了。
“就在前面了兄弟們。”
隨着我這句話一出來,光頭和陳志也不鬧了,與此同時我們都發現一個問題,烏雲和陳小花似乎狀態不對,它們兩個步伐明顯變慢了,要知道在湖邊的時候它倆還圍着陳志繞圈呢,可是現在它們的腳步輕緩,眼神一直在四處打量。
這還用直說嘛?都快出字幕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它們兩個影響了,當我們幾個站在樹林的最外圍時就覺得陰風陣陣的。
這林子沒有多密,一眼看去都是稀稀拉拉的樹幹,這裏頭一部分是落葉松,其餘還有冷杉或者雲杉,杉樹雖然有葉子但大多都是積雪,綠色並不明顯,落葉松上頭光禿禿的,偶爾有幾枝葉子也是枯黃的,陰天下,這片林子怎麼看怎麼陰沉。
光頭嚥了口唾沫:“你們說這兒有吸血鬼我都信呢,我們這是到了吸血鬼老家了吧。”
我“啪”得一下拍在他的腦袋上:“你特麼說點兒吉利話行不行,那是好事兒嗎?尤其是你,吸血鬼要是逮着你了那不跟抱個噸噸桶似得。”
明明就是個樹林子,可在我們眼裏就跟有個結界似得,愣是在外頭觀望了一會兒才邁開大步踏了進去。
這地方積雪不深,下面是一層碎石,踩上去喀拉喀拉響,幾個人走進來那是安靜不了一點兒。
光禿禿的樹林子裏頭人一走起來就覺得身邊影影綽綽的,就像樹也在跟着走一樣,光頭縮了縮脖子:“誒我咋感覺毛毛的嘛?”
“屁股熟了你才反應過來坐鍋裏了,你看看你腳底下是啥?”
我壓低聲音指着光頭的腳下,只見他一腳踩在積雪上,正好從裏頭撅出來一根灰突突的羽毛。
“臥槽,你不要嚇我呢嘛!”
光頭猛地收回自己腳,然後小心地彎腰撿起那根羽毛。
幾個人湊到他身邊去打量那根羽毛,有我的小臂那麼長,羽管非常結實,這羽毛看着也不是這兩天掉下來的,灰突突的分叉嚴重,掛着泥土和髒雪。
容遠神情嚴肅:“這是你們之前見過的那個異獸留下的嗎?認得出嗎?”
那隻瞿如陳志沒見過,只有我和光頭見過,但是那一次見面場面實在混亂,準確來說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生死關頭誰會觀察敵人的頭髮分沒分叉啊……
我和光頭看了又看,覺得像又不像,總覺得照比那隻瞿如的體型來說小了點兒。
“汪汪!”
突然,烏雲突然立着耳朵咆哮了一聲,它的聲音很低沉,把認真打量着羽毛的我們幾個嚇了一激靈。
烏雲的視線緊緊盯着樹林中間的方向,其實不只是它,我剛纔也隱約有一絲異樣的感覺,不是聲音也不是有人出現,而是味道。
空氣中好像混雜着一股潮溼陰沉的味道。
這下也不用研究羽毛了,我們幾個當即輕手輕腳地向裏頭走去。
等我們靠近後一眼就看出這地方果然很怪,一個大概直徑十五米的圓形空地赫然出現在眼前,和四周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這兒只在正中間長了一棵光禿禿的樹,而那棵樹照比其他樹矮了很多,就像是隻露出了地面半截。
我站在空地上使勁兒跺了兩下腳,還挺夯實的,我靠近那棵樹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是一株早就枯死的樺樹,一些細枝稍微一碰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