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蹲在地上看着那樹的根部:“壓根兒看不到一滴滴兒樹根噻,未必它的根在底哈兒?”
光頭聞言也在地上蹦了蹦:“結實得很嘛?下頭咋麼下去呢?”
我扔掉手裏的幹樹枝,彎腰摸了摸烏雲的腦袋:“烏雲,聞一聞。”
其實我也能聞,但是總覺得不太雅觀,非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想維持一個人類的形象。
烏雲果然很聰明,它似乎早有目標,一聽到我的話就衝了出去,它竄進林子裏沒兩步就停了下來,衝着一棵杉樹大叫了幾聲。
容遠比我們都要激動,他率先跑過去一看,卻沒發現這地方有甚麼異樣,但是烏雲又不是光頭,不會沒事兒亂叫喚,於是他又繞到了樹的後頭。
“這裏有個洞!”
容遠的聲音帶着驚喜,我趕緊湊過一看,這才發現這棵樹表面看上去沒甚麼異樣,但其實裏面已經被掏空了,裏頭黑黝黝的,要不是大部分樹皮好好地,估計早就死了。
這樹估計是很多年前被挖空了根部的樹幹,後面自己又慢慢生長着,將原本的空洞包裹得猙獰詭異。
我湊過去小心聞了一下,裏面傳來的味道跟我在外面聞到的那股黴味兒很像。
光頭側身跟這樹幹比了比,他輸得一塌糊塗,那樹洞倒是跟他差不多。
“這樹大得很嘛,這得是多少歲?”
光頭的語氣頗爲敬佩,而容遠摸了摸樹幹小聲說道:“冷杉能活幾百年的,甚至少數能活上千年。”
陳志小小聲感嘆:“仙人嘞,保不齊它和宋仁宗同一年生的呦。”
他這麼一說我纔算是有了概念,同歲不同命,人家名垂青史,樹兄卻讓人掏了溝子。
我掏出手電來準備看看裏頭是個甚麼情況,下意識地垂直向下一照,誒?到底兒了!
這竟然不是個垂直的地洞,看來是我想岔了,這地洞到了地面以下是向右延伸的,也就是那塊圓形空地的方向。
“看來那下頭真有東西。”
說着我就趴在地上準備把上半身探進去,嚇得光頭趕緊拽住我,“誒幹撒的吶?沒有王八的本事能直接伸腦袋呢嘛?”
我沉默了兩秒後爬了起來,心裏默唸我是個現代人、我是個現代人……
光頭一杵子把我懟到了一邊兒去,然後打開相機用延長杆將手機伸了下去。
“你咋回事兒呢嘛?出來一趟腦袋勺掉了,有手機用手機撒!你像我這麼一拍!”
說着他按下鍵位,“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
而就在閃光燈照亮地洞的一瞬間,一隻形狀奇怪的手“嗖”地一下伸了出來……
“啊臥槽!”
光頭乾嚎了一嗓子後迅速抽回延長杆,上面光禿禿的。
“哦吼,手機沒得了。”
陳志及時進行了現場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