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了青河縣一直沿着大青格里河往北走,公路就是沿着大青格里河的走向建的,倒是省的我們亂找了。
一開始我們差點兒直衝查干郭勒鄉去了,那地方在南邊,恰好有個查干郭勒水庫和查干郭勒河,後來還是陳志發現人家這個是套查干郭勒湖,方向都是相反的,在大青格里河的上游。
眼下我們剛過了喀拉布拉山,車子由北向拐向了東向,離套查干郭楞湖已經不遠了。
又走了十幾公里,我們找了個地方下車透氣。
“這麼大一片,怎麼找啊?”
光頭頂着個大腦袋仰望着連綿起伏的樹林,現在還覆蓋着積雪,不少樹都光禿禿的,樹枝上掛着雪,這條路兩側都是大山,在這種地方找一隻白色的鳥,簡直開玩笑。
說着他指着陳小花和烏雲:“交給你們了,捧油~”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滾吧你,你把它倆當阿拉丁使呢!”
烏雲很通人性,它看光頭眼神跟看智障一樣,然後視線在我們中間掃了一圈,最後走到容遠跟前坐到了他的腳上。
原本還有點兒低落的容遠一下笑了出來,他任由烏雲坐在他的腳上,伸手摸了摸烏雲的腦袋:“好聰明的狗。”
陳志是專門給烏雲穿了衣服的,腳上還有鞋,都是陳小花的,不過再怎麼穿也是開襠褲,估計它嫌坐在地上凍屁股。
我媽把烏雲養得很壯實,看着就漂亮,“小時候在老家經常有人養黑背,現在在城市裏倒是不怎麼能見着了。”
可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再好的狗子也沒法幹這麼大的工程,望着眼前的無邊森林,我也有點兒泄氣:“這瞿如它爲啥就不能長成綠的?”
光頭嗤笑一聲:“誒這麼大的地方,它就是紅色咱們也不好找嘛,除非它飛過來找咱們,要不你把我烤了撒,至尊大帥哥的香氣必能把它引過來。”
“呸,你個騷豬,就你……誒不對,你說紅的……”
我腦袋裏靈光乍現,光頭和陳志也反應了過來。
“無人機帶了沒有?”我問道。
光頭一拍腦瓜子:“開撒玩笑,出車必帶啊!”
說着他就像熊大一樣跑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就捧回來一個黑包,裏頭正是我們的無人機。
他邊拆邊說:“在山裏面呆久了,都忘了自己是個現代人了嘛。”
這個天氣也不知道電池能不能扛住,我們只准備先在附近大概看一下地形,隨着無人機越飛越高,我們四個腦袋湊在顯示屏面前目不轉睛地看着。
“我靠……漂亮!”
光頭小聲感嘆了一下,先不說鳥的事兒,這地方可真漂亮,一座座白頂大山湊在一起,隔三差五就是一片棕黃色的樹林散落其中,蕭索也大氣。
這還不算,當鏡頭對準東北方向時遠遠地就看見一片深藍的湖泊鑲嵌在大山裏,雖然角度一般,只能看到一部分,但就一點兒也足夠讓人眼前一亮了,這要是真到了跟前兒,那更是不得了。
我們草率地又掃了一圈光頭就把無人機降下來了。
陳志抱着胳膊說道:“嗯~要是我噻,我肯定朝那個湖邊上跑喲,看到起鬥心情好,用水也撇脫。”
他這個說法得到了我們全票通過,人總不能離水太遠,我就不信老佟頭要是真在這兒還能打個井眼兒。
“走!”
我們二話不說再次出發,不到二十公里,路面上的石子被輪胎壓得咔滋咔滋響,我們這小破車險些把輪胎幹報廢了。
趕在趴窩之前,一片蔚藍湖泊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砰砰”幾聲關門聲,我們四個人都站在車外沒說話。
套查干郭勒湖羣山環伺,冬末的青河縣離開春還早,周圍的山還是一片荒蕪,除了山頂的落雪就是山腰的大地黃,而山腳就是深藍靜謐的高山湖泊,好像天地之間遺留下來的最後一塊重彩,倒是有一種荒野高山版的賽里木湖的既視感,而且人少。
我們幾個連日來心情都不算輕鬆,此時此刻望着這一片荒山湖泊,心裏的鬱氣一下就散了,遼闊的景色果然能讓人低落的心情緩解不少。
容遠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的聲音輕鬆了一些:“這附近肯定有一些小支流,應該很適合短暫駐紮,而且我們來的時候我看了下車轍,最近應該也有車來過。”
光頭沒等他說就掏出了無人機,估計是被景色影響到了,我們這會兒倒還挺樂觀,都覺得這地方八成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