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裏可敦振臂高呼起來。
她甚至沒有仔細辨認楊燦領了多少人來,如今是否已經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她便信心十足地下達了軍令。
戰鼓聲起,黑石部落的勇士主動搬開了障礙,吶喊著殺了出去,人人悍不畏死。
緊跟著,左廂大營的阿依慕夫人,也知道了楊燦率軍來援的消息。
阿依慕頓時喜極而泣,馬上下令道:「搬開障礙,全軍出擊!」
她甚至沒有問一問黑石本部那邊的反應,沒有等著桃裏可敦做出配合。
左廂大支的兵馬,很快也傾巢而出,殺向玄禿聯軍。
黑石本部和左廂大支的兵馬主動迎出,瞬間解決了楊燦兵力不足、恐有敵軍伺機逃跑的問題。
草原上,圍繞著黑石部落的營地,化作了燎原的戰火。
雙方激烈交戰,人馬糾纏、刀槍碰撞,喊殺聲、馬蹄聲、兵刃交擊聲震天徹地。
猩紅的血已經浸染了楊燦暗金色的鎧甲,殺神一般的他,仍舊在敵軍中左衝右突。
任憑千軍亂戰、人馬奔湧、兵刃呼嘯,他端坐馬背,始終穩如磐石。
無需頻繁挪騰躲閃,僅憑雙臂開合、長槊起落,他就能鎮壓當面之敵。
一人壓千軍,一槊鎮戰場,霸王之威酣暢淋漓。
禿髮勒石眼看著原本的優勢瞬間喪失,自己的精銳被層層消磨,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慌亂。
不可能贏了,只能逃。
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符乞羅那邊更是絕望。
他用權威與信任做對賭條件,打響了這場立威之戰,可現在,他註定不可能成功了。
軍心潰敗,兵敗如山倒,兩支聯軍的廝殺聲漸漸微弱,慌亂的逃竄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玄禿聯軍瀕臨潰散。
楊燦盯住了禿髮勒石,他雙腿輕磕馬腹,汗血寶馬驟然提速,如一道銀色閃電般殺去0
楊燦轉瞬便逼近禿髮勒石身前,手中破甲長槊奮力向前一刺,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取禿髮勒石的面門!
禿髮勒石瞳孔驟縮,死亡的窒息感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寒光逼近,他已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他的親兵侍衛也來不及回援了,一時間禿髮勒石滿心的絕望,只道今日必死。
但是,鋒利的長槊及身,楊燦手腕驟然一擰,凌厲的直刺驟然一偏,沉重的力道把禿髮勒石掃落馬上。
「嘭!」禿髮勒石重重摔在地上,跌得眼冒金星。
楊燦勒馬駐足,居高臨下地用長槊向他一指,沉聲喝道:「拿下!」
楊燦身後親兵即刻飛撲而上,將狼狽不堪的禿髮勒石死死按倒,捆縛結實。
有楊燦和緊隨而來的部下在,禿髮勒石的親兵根本沒有絲毫希望將他搶回。
符乞羅已經和禿髮勒石的隊伍殺散了,眼看兵馬已呈潰散之態,符乞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摩下的士卒被楊燦的鐵騎層層分割,現在正被楊燦的人、黑石本部的人、左廂大支的人團團圍獵。
在他身邊,親信侍衛只剩下二三十人,他被包圍了。
密密麻麻的長槍環舉如林,將他們包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