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親兵緊緊護衛在尉遲伽羅四周,尉遲伽羅的目光,則是自始至終,追隨在前方那道一騎絕塵的挺拔身影上。
原野之上,楊燦身先士卒。
數十名玄甲騎士調轉馬頭,開始準備迎敵了。
他們的迎敵不是原地不動,而是撥馬迎上。
要讓馬跑起來,才能充分發揮騎兵的優勢。
可楊燦全然無視他們猛衝過來的威脅。
且不提他的武功之高,神力之巨,光是那一身寶甲,就讓他無視對方七成的威脅,化作一頭人形猛獸。
除非對手是使重斧、鐵錘的力士,尋常刀劍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如此一來,他便將人馬合一、陷陣衝鋒的霸道發揮到了極致。
汗血寶馬四蹄崩碎了草皮,攜著雷霆之勢,硬生生撞向迎面而來的敵軍。
楊燦手中破甲長槊每一次發力刺出都如驚雷閃虯,這可是能破甲的重槊,只著皮甲的玄禿輕騎如何抵擋?
楊燦槊隨馬走,每一記快刺都精準迅猛,一個個敵軍隨之落馬。
但有敵軍舉騎盾來防,那小小一面騎盾,不是被他刺挑飛,就是被他一戟掃去,撞得盾手小臂骨折。
刺、挑、掃、砸,楊燦的動作無縫銜接,沒有半分冗餘。
向他圍堵的玄禿聯軍騎兵一觸即潰,幾乎無人能在他馬前撐過一個回合,合圍陣型轉瞬便被撕開。
身後五百輕騎趁勢跟進,一路狂飆。
那尊身披明光重甲、手擎破甲長槊的驍勇身影,已然成爲他們心目中無敵的旗幟。
那匹汗血馬衝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
楊燦不避羣圍、不懼人海,專挑敵軍兵力最密處猛衝,一槊破千軍。
馬蹄踏處,斷刃碎甲、屍骸遍地;長槊掃時,無人還能穩坐馬背。
在他面前,兇悍的草原勇士脆弱得彷彿紙糊的一般。
楊燦一路縱馬貫穿,從接陣殺至敵軍中心,硬生生鑿出了一條筆直的血色大道。
千軍辟易,敵膽生寒。
尉遲伽羅緊隨其後,遙遙望著那道殺伐無雙的背影,眼底的癡迷與愛慕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他於亂軍之中縱橫馳騁,他在危局之中力挽狂瀾。
尉遲伽羅滿心滿眼都是他,那極致傾慕的眼神兒裏,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黑石主營的中軍帳裏,桃裏可敦站在用高車搭起的瞭望臺上,正在親自指揮作戰。
轟隆隆的鐵騎來援時,她心中頗爲緊張。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那身耀眼的明光鎧、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還有那道縱橫敵陣、
無人能擋的英挺身影。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她的全身,再落至身下,化作一腔柔潮。
她認出來了,那是楊燦!
剎那之間,連日積壓的焦慮緊張盡數煙消雲散,她的心裏無比的安穩。
底氣來了!
「巴特爾燦來了,黑石必勝,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