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當回稟七公,可以在他身上,多花些心思。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嘛。
待秋後,配合着饑荒這記致命的殺手鐧,再加上名聲盡毀、部下背叛等一套連招,呵呵————
楊燦那時若識相,趕緊交權退位,還能保全一條性命。
如若不然,送他昇天,又有何不可?
楊燦,又升了一回天。
三邊通調署後宅一處寢居里,此時無比靜謐。
窗欞掩着,隔絕了外界的聲息,屋內餘息遣綣,氤氳着一種溫柔而鬆弛的氣息。
——
又一場溫存剛剛落幕,風月無聲,只餘滿室安寧。
阿依慕與桃裏可敦兩兩靜臥,渾身氣力盡散,如兩團柔軟的春泥,攤在楊燦左右,眉眼間滿是慵懶動人的倦色。
她們就要返回草原了,臨行之際,百般不捨,自然是竭盡了餘力。
被這般兩個知情識趣的美婦人如此服侍着,楊燦今日也是通體舒泰。
阿依慕微微側伏,耳朵貼着楊燦結實的胸膛,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頭一片安寧。
許久,她才閉着美眸,柔聲呢喃道:「瑟彌馬上就要返回草原了,伽羅獨自留在上邽。
我聽說,九姓商幫的康小娘子,有些故意爲難她。」
楊燦笑道:「怎麼,不捨得了?有人爲難,於她而言,未必是壞事。
有人爲難她,她才無暇他顧;她對那人不服氣,纔會努力學習,將來未必不能獨當一面」
。
阿依慕苦笑道:「夫君說的也是,但願這法子————」
她沒再說下去,她不想讓桃裏可敦知道太多,否則,以後誰看誰的好戲,那就不好說了。
楊燦見狀,已經明白她有些糾結的心思。
楊燦便耐心地道:「伽羅不會一直住在上邦的,待九姓商幫的各路物資輸送到位,她會時常往返於草原與上邽之間,兼顧兩地諸事。」
「你二人專心於武事便好。不過,如今玄川部落內亂不休、自顧不暇,西邊又有白崖國爲你們分擔,想來————要促成結盟,也不會太難。
你們回去後,當以拉攏聯結、懷柔安撫爲主,能合則合,能聯則聯,不必事事訴諸武力。」
桃裏可敦本來懶懶地偎在楊燦另一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聽到這裏,微微張開惺忪的媚眼兒,媚眼如絲地睇着楊燦,嬌聲道:「楊郎怕我打不過麼?你果然是疼我的。」
說罷,她眼波盈盈一轉,有些挑釁地瞟向阿依慕。
楊燦把臉一沉,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輕忽。
你二人返回草原,身負着一統諸部、安定草原的重任,日後需力同心、同袍同澤才成。」
阿依慕聞言,馬上甜笑着,先用眸光輕掃桃裏可敦一眼,再仰臉看向楊燦,嬌滴滴地道:「夫君,人家也想同袍同澤、力同心呢。可是有些人她不爭氣呀。」
桃裏可敦一聽大爲光火,沒有阿依慕分擔火力,她是真不行,這是事實。
但,事實怎麼了,就能是你左廂大支夫人,嘲笑可敦的理由?
桃裏可敦瞪了阿依慕一眼:「你說誰呢?」
阿依慕甜甜地笑,扭了扭白鰱一般順滑圓潤、臀腴腰柔的身子:「誰急,我便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