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於七公那羣人,手高眼低,完全是一羣廢物。
他們爲了把持權力,一定會無底線地縱容索家,到那時,索家便可名正言順滲入於閥中樞,徹底掌控於家局勢。
所以,這個時候不能和楊燦翻臉。
想到這裏,索弘壓了壓心頭火氣,道:「去年末,於家遭到慕容氏的攻擊,我索家是提供了援助的。
至於說沒有派兵,是因爲當時獨孤家在我索家背後蠢蠢欲動,慕容家更是派出慕容曉曉赴獨孤家進行活動。
我們必須考慮到,一旦獨孤氏和慕容氏締結盟約,可能會從我索家背後刺出一刀。
因此,我們才延誤了出兵,而非我索家見死不救,不肯出兵。
事態危急之時,老夫親自奔赴獨孤閥,費盡周折挫敗慕容氏的離間結盟陰謀,將獨孤氏穩穩拉攏至我方陣營。」
敵之敵,即爲我之友。我索家收服獨孤、瓦解慕容外援,變相削弱慕容閥實力,何嘗不是在爲於家解圍破局?
楊總戎若執意認定我索家坐山觀虎鬥、毫無作爲,未免有失公允。」
索弘不能現在翻臉,楊燦更不能。
他還沒有狂妄到,有信心現在就同時對付索家和慕容家兩大勢力。
今年他早已定下戰略,要持續對慕容氏發動襲擾戰事,不斷蠶食其疆域、損耗其財力、瓦解其根基。
待到慕容氏秋日糧食危機爆發,便順勢從遊擊襲擾轉爲全線反攻,正面進軍碾壓。
這一盤大棋步步緊扣,絕不能讓索家在此時節從中作梗、拖他後腿。
因此,楊總只是一臉不甘心地冷笑一聲,道:「無論說辭如何冠冕,索家未曾出兵馳援,終究是不爭的事實。」
楊燦往椅上一靠,擺出一副大權在握、得志自矜的模樣,擡眸淡淡睨着索弘,漫聲問道:「罷了,多說無益。索家遣二爺親來,究竟意欲何爲,不妨直說。」
索弘見他看似態度強硬,實則已然鬆口退讓,心中篤定,當即趁熱打鐵:「老夫此來,只爲釐清三件要事。」
「其一,我索家在於閥境內所有通商貿易的固有權益,還望貴閥一如既往,全數保全、照常通行。」
「其二,老夫今日坦誠相告,盡數說明我索家去年未能馳援的苦衷,只求兩閥重申昔日攻防盟約,依舊一體恪守、同進同退。」
「其三,慕容與於家戰火雖歇,但慕容氏紮根河隴多年,底蘊深厚、根基未損,絕非一戰潰敗便會一蹶不振,萬萬不可輕視。
爲彰顯我索、於兩閥真心結盟、共進退的誠意,我索家願居中調停,斡旋兩家紛爭,避免戰火再燃、生靈塗炭。」
楊燦眸光微微流轉,心底暗自思忖:攻防一體?那防守是盟,進攻自然也算。
他籌劃一年的襲擾反攻,目標直指慕容閥腹地,可索家隔在於閥西側,地域阻隔,根本無力直接插手東線戰事。
你要真想派兵去代來城,幫我對付慕容氏,我還不放心呢。
但,你們直接北向出兵,幫我打一打草原部落的話,豈不是可以幫桃裏那娘們兒減輕些負擔?
只要我派點人跟黑石部落一起行動,那就算是我於閥出兵了,你跟,還是不跟?
再次失信的話,你們索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只不過,這事兒得好好籌劃一下,不能讓他們發現黑石部落征服諸部的真正原因————
索弘見楊燦眼神飄忽,似是沉吟鬆動,只當他已然被自己說動,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笑意,再度施壓。
「楊總戎不妨三思。如今於氏宗族宗親,皆對你大權獨攬、獨斷專行心懷不滿,處處以宗族大義爲名排擠掣肘。
如果,楊總戎依舊有誠意和我索家保持盟約,我們索家會堅定地站在你這一邊。」
他端起茶盞淺淺呷了一口,語氣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有我們索家的認可與支持,相信那些於氏宗親想動你,便也少了幾分底氣。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楊燦,他沉思片刻,向前傾了傾身子,神色鄭重起來。
「楊某素來重信重諾。索於兩家通商契約,乃先閥主親定,楊某自當恪守舊規、全數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