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真摯的話語,瞬間撫平了羅湄兒心底積壓多年的鬱結。
羅湄兒頓時心花怒放,只覺世間知己,唯楊燦一人。
楊燦的語氣愈發誠懇,句句熨帖着羅湄兒的心意:「旁人的眼光、他人的評說、世人的比較,於你而言,不過都是浮雲。
你不用迴避任何人,不用在乎他人比較,你無需藉助什麼人的風采來照亮自己,你就是自己的光!」
羅湄兒心甘情願地被PUA了,一時間只覺得楊燦說什麼都是對的。
見她心結解開,楊燦順勢說道:「所以,去就去,怕甚麼?恰好我近日也要出行,需要去四莊八牧巡視一番。
我還要去蒼狼峽外,督查一下那裏的新城修築,這一趟出行,差不多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如果賢兄妹要去獨孤閥,那咱們正好有一段路程可以同路,大家就當提前踏青出遊了,如何?」
羅湄兒眉眼彎彎,向楊燦甜甜地笑着,乖巧地用夾子音應道:「好呀,那看總戎你幾時出發,咱們一起出城便是。」
羅剛、羅毅看着方纔還梗着脖子跟他們叫板的寶貝小妹,這時在楊燦面前卻是這麼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心裏頓時酸得不行。
這個臭妹妹,真是不能要了啊!
楊燦離開崔府,打道回城主府的時候,城主府書房裏,崑崙匯棧的皮掌櫃,已經恭候多時了。
皮掌櫃的心裏很不安,他不清楚如今日理萬機的楊燦突然召見他,究竟有什麼事兒。
是我打理崑崙匯棧不夠盡心、生意上讓東家不滿意了?
還是說,老朽納了兩個胡女爲妾的事兒,被總戎大人知道了?
可是,我們是你情我願啊,那八個胡女中,姿色最爲出衆的阿依莎,總戎都沒放在心上,我特意從那八個胡女中,選了姿色稍遜的兩個,總戎大人會因此不悅?
不對,楊總戎是何等人物,不至於他自己不稀罕,還不許別人染指。
那麼,就還是生意上的事要問我。
想到這裏,皮掌櫃的就把應答的心思,全放在了生意上。
如今楊燦在商貿上,主要分爲兩大塊。
一塊是絲路上的生意,雖說受於閥和慕容閥的一季之戰影響,現在通往長安的這段商路還未通暢,但是由於天水工坊新品疊出,吸引了大量胡商,因此是補足了商路短缺造成的影響的。
只要其他各閥能繼續保持太平,恢復絲路貿易規模甚至更勝從前,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塊就是和草原諸部的貿易,這一塊主要是由易舍大執事掌管的,而且生意規模擴張迅速,想來總戎要問我,也不是這一塊的事兒。
於是,皮掌櫃的便靜下心來,把有關絲路貿易的帳目、商路、庫存、客流、未來發展等諸事,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以備諮詢。
皮掌櫃的正想着,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楊燦走進了書房,在他身後還跟着孿生美少女,胭脂和硃砂。
皮掌櫃的連忙從椅上站起,躬身行禮:「老朽見過東家。」
「免禮,坐下說話。」楊燦滿面春風地向他擺擺手,在上首坐了。
皮掌櫃依言落座,只敢半邊身子挨着椅面,依舊滿面拘謹。
「近來崑崙匯棧的運轉如何?」楊燦從硃砂手中接過茶盞,開門見山地問道。
皮掌櫃的心中一沉,東家果然是問絲路生意。
他忙打起精神,條理清晰地把匯棧往來、貨物轉運、人員調度、收支盈虧一一詳述了一遍。
最後他又說道:「待到今夏,最遲秋天,等熱娜姑娘從絲路帶回大批財貨,咱們崑崙匯棧,還可以擴張規模,到明年今日,總收入至少能再增三成。」
「好!」楊燦抿口茶,讚許地道:「皮掌櫃的做事穩妥,條理得當,很好。」
皮掌櫃的忙道:「承蒙東家信任,老朽自當全力以赴。」
楊燦微微一笑,放下茶盞,問道:「對了,皮掌櫃的五十出頭了吧?你的兒子,如今都做些什麼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