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宮廷宗室、世家高官、巨賈富商才能購置少許,尋常百姓只聞其名、未見其物。
我家已經決定,明年將族產田畝全部改種甘蔗了!」
有一句話他沒對楊燦說,那就是趙家之所以鬆了口,願意繼續履行兩姓婚約,大司馬出面說和,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爲趙家看到了羅家糖坊這棵日進斗金的搖錢樹,趙家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羅剛等弟弟說完,才道:「咱們三家秋後算帳,各自獲得的利潤都極豐厚。
其中屬於楊兄你的那一份,現在如何處置,卻是個難題。
如今我陳國和北穆關係日漸緊張,邊境關卡林立、盤查甚是嚴苛。
楊兄分得的利潤,若化爲金銀,實難通過北朝,順利運抵隴上。
如果換成其他財貨,以商賈爲掩護運過來,那麼換成什麼貨物,誰人主持運作,這也是個麻煩。
因此,我兄弟二人此番來隴上,除了想迎回小妹,也是想問問楊兄,對於這筆分紅,打算如何處置?
要知道,咱們糖坊來年擴營後,收入分紅只會更多,楊兄總得想得妥當長遠的辦法纔是。」
楊燦轉動着手中酒杯,沉吟片刻,擡眼問道:「獨孤家的分紅,是打算如何處置的?」
羅剛道:「小弟原本就打算去獨孤家的,到時自會詢問他們,現在麼,獨孤家尚不知此事。」
「這樣啊,」楊燦道:「我已有了些主意,只是現下還不夠完善,那我便再思量一番,等兩位兄弟從獨孤家回來,我再細細告知二位。」
羅剛頷首道:「使得,那就等我們從獨孤家回來,再登門拜訪。」
羅剛說完,看向一旁的羅湄兒:「小妹,你和我們一起去獨孤家走一遭吧。」
羅湄兒正笑吟吟地聽他們說話,一聽這個,卻是立刻把俏臉繃起,冷然搖了搖頭:
」
我不去,我不想見她。」
羅剛怒道:「小妹!」
羅湄兒道:「你就是管我叫姐,我也不去!」
楊燦訝然:「羅姑娘這是何意?你和獨孤女郎不是素來交好,情同姊妹嗎?」
「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羅湄兒不想再裝了,恨恨地道:「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一向厭煩她故作通情達理、
高傲不凡的樣子。
我更厭惡旁人時時事事,都拿她來和我作比,我羅湄兒好端端的,爲什麼要跟她比?
這些年來,我爲此一忍再忍,忍了又忍,任人踩壓,成全她的風度。現在,我不想再忍了。」
楊燦聽得發呆,瞧着倆人在一起時,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沒想到,私下裏,羅湄兒竟厭惡獨孤婧瑤到了這般地步嗎?
楊燦畢竟來自後世,那種一間宿舍四個人,私下能建八個羣,表面一團和氣,私下暗裏較勁的事兒,哪怕他沒有親歷過,間接經驗也是有的,瞬間便聽明白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事倒也不怪羅湄兒,換作是他,總是被人拿來作比,他也煩。
於是,楊燦便溫聲細語地道:「羅女郎是江南山水養育而成,一身煙雨色,有蘭芷之姿。
而且,你自幼習武,比起尋常江南女子,更多了幾分颯爽的俠骨,鮮活坦蕩。
所以,你就是你,你不比任何人也差,你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是獨一無二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