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以於氏當家主母之名,懇請楊公,繼續領總戎之職、主理全閥軍政!」
一言既出,臺下頓時一靜,臺上衆人都僵住了身子。
當家主母請求楊燦繼續擔任總戎一職?
這時候,李太夫人和衆族老們才恍然意識到,楊燦這權,還沒交呢。
他說的是,這權交給誰,只要於家這邊確定了,他立刻交出權柄。
但這人選————大家好像還在爭。
於七公終於搶到機會開口了,被楊燦搞出這麼一出,今天逼他交權的謀劃,難不成要無疾而終?
可一旦錯過今日,讓他有了準備————
於七公越想越怕,他立即搶前兩步,一撩袍裾,朝着祖祠方向跪倒,捶地號陶。
「蒼天可監!四方諸公,你們都看到了,這是外臣狡詐,用心險惡,離間我宗族骨肉,挑撥我族人內訌,亂我於家人心啊!」
李太夫人也馬上明白過來,立刻指着那些族老斥責:「你們有心爲家族效力,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一點點事情,你們就能這般糊塗?」
那些族老被他們倆這一唱一和,總算是明白過來。
於浩然、於磊等一衆族老立刻紛紛請罪。
「是老夫糊塗!一時中了他人伎倆,太夫人恕罪!」
「七公說的對啊!楊燦若真心放權,我於家何人執掌權柄,用他操心,這分明是故意挑唆我等內訌!」
索纏枝沒讓他們繼續說下去,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們還想反咬一口,諉過於人?
我索纏枝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我是於閥當家主母,我只信楊燦,只認楊燦!」
於康稷一見孃親這麼說,馬上脆生生地喊道:「我信仲父!只認仲父!」
閥主雖然年幼,那也是閥主,他這麼表態了,讓於氏族人一時很尷尬。
於七公眼見不妙,立刻斥責道:「三歲稚童,懵懂無知,如何能做得了宗族的主意!
今日,曾叔祖就替你做主了!」
說罷,他大步走向香案,伸手就去抓那兩枚印信。
一隻手突然攔住了他探出的手,楊燦看着他,無悲無喜,神色平靜地道:「諸位,你們這般行徑,叫我如何放心交權?
閥主和當家主母還沒點頭,你們要強搶印信?」
李太夫人一頓柺杖,指着楊燦厲聲道:「楊燦,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你根本就是想篡奪我於家的權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於承霖也指着楊燦,咬牙切齒地道:「楊燦,你心性詭譎,常懷叵測之謀!
平日裏籠絡僚屬、私結黨羽,妄圖獨斷專行,真當旁人看不出你的野心算計?」
楊燦學着獨孤婧瑤那般神聖慈悲的氣質,悲憫地看向於承霖,毫不動怒。
「我楊燦,是真心交權,但我必須交的明白。以今日衆族老之亂象,我,不能交。」
「楊賊,這,纔是你的真面目吧?」
隨着一聲嬌叱,北側帷帳之中,又有一人越衆而出。
一個未及二八、眉目如畫的美少女走了出來。
雖然她穿着一身祭祖時的素色深衣,更顯莊重一些,卻也絲毫不影響她的長腿細腰、
身姿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