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讓旺財去找的可不是白崖王,而是去了閥府,告訴了崔臨照。
崔臨照得訊後,親自喬裝去了一趟「隴上春」,面見了白崖王。
她把楊燦願與白崖王合作的想法告訴了他,並且提出了雙方將計就計,共同利用九姓商幫,爲他們鋪路的主意。
所以,楊燦和白崖王,現在纔是一條戰壕裏的戰友。
楊燦微笑道:「賢伉儷一致看好我於閥,楊某真是誠惶誠恐啊。
只是此次結盟事關重大,牽扯多方勢力,在計劃落地之前,萬萬不可走漏風聲。
一旦被其餘門閥察覺,必定聯手從中作梗,破壞我們的大計。」
楊燦說着,又看向白崖王和王妃,笑道:「賢伉儷小別重逢,想必有不少私房話要說。
楊某即刻派人前往隴上春,取回大王一行的行李物資。
大王與王妃行蹤絕密,不宜在外暴露,接下來一段時日,便安心暫住我楊府便可。」
姬雲烈聞言,連忙道謝。
楊燦又道:「時辰將近正午,我府中已備好午宴。一會兒午宴之上,我們再細商盟約細節。」
楊燦說罷,向他二人含笑拱了拱手,便舉步走出了花廳。
花廳的門兒一關,安琉伽親親熱熱挽在懷裏的手臂便被她甩開了。
姬雲烈臉上和煦溫和的笑容,也「呱嗒」一下消失不見了。
姬雲烈脣角一沉,厭惡地看向安琉伽,惡狠狠地道:「你跟他睡過了?」
安琉伽的手順着絲羅綺裳,滑過胸口曼妙的曲線,美眸含釁地乜了白崖王一眼。
她似笑非笑地道:「當然了,你以爲,他爲何會那麼爽快答應合作,還不是人家給了他甜頭。」
「你————」白崖王氣往上衝,但是看到安琉伽故意挑釁的神情,反而笑了。
白崖王微笑道:「那————還真是辛苦王妃了。
安琉伽眉眼含笑,暱聲道:「確實辛苦,誰叫他強得不像人呢。」
她走過去,拾起薄衾,似乎又要裹在身上,卻又回眸,向白崖王嬌媚地一笑。
「不過,這苦,人家愛喫,怎麼也喫不夠。」
說罷,她才俯身去拾錦衾。
白崖王盯着她妖嬈的背影,脣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賤人,你真以爲,天下男兒,都是爲了你那臍下方寸之田,就肯捨棄大好河山的廢物?
那楊燦,不過是與你虛與委蛇。等着吧,他已知曉你們粟特商幫的陰險!
你妄想以蛾眉之媚,迷惑我等雄圖之心,簡直是癡心妄想,本王早晚叫你,有喫不完的苦!」
楊燦走出安琉伽暫住的院落,沿着曲折迴廊緩步前行。一道纖細俏麗的少女身影驟然從廊柱後閃出,徑直攔住了他的去路。
少女年方十六七歲,妝容清淡雅緻,薄施粉黛,脣間一點淺朱,清麗明豔恰到好處。
髮髻之上僅簪一支素白珍珠小花釵,一身淺櫻色綾羅襦裙襯得肌膚瑩潤通透。
她眉眼彎彎,周身滿是少年朝氣,乾淨清甜,與安琉伽滿身魅惑妖冶的氣質截然不同,宛若清風與豔火,涇渭分明。
楊燦微微一訝,忙含笑拱手道:「羅姑娘,許久未見。」
羅湄兒擡眸望向眼前俊朗男子,心跳無端亂了一拍,強裝鎮定開口:「是有好些日子不見了呢。
楊總戎,我聽說,你們和慕容家的戰事,已經了結了,卻不知如今通往中原的路途,可已暢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