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是你?哈哈,我的愛妃果然來了。」
白崖王姬雲烈看到安琉伽身邊貼身侍女阿娜,眸光頓時一亮,知道王妃就在室內,因此不等阿娜說話,便欣欣然推開了房門。
門扉一開,屋內景緻盡數落入眼底。
然後,白崖王便看見他的王妃安琉伽斜倚在軟榻上,擁着一領錦衾,半邊瑩白如玉的香肩滑落衾被,榻邊錦衾下則垂着一雙白皙的美足。
她一頭青絲鬆鬆地挽着,姿態慵懶而散漫,眉眼間天然一抹惑人的風情,慵懶與媚意交織,好不勾人心絃。
而軟榻正前方的錦墩之上,則端坐着一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和王妃相距不過咫尺,呼吸幾可相聞。
那男子衣袍規整,衣襟不亂,可這般近距離獨處的一幕,足以叫人想入非非了。
衾被半遮半掩,將安琉伽玲瓏身段都藏於其中,只是上下露出了肩足兩處的雪色肌膚,叫人看了,倒像是身無寸縷一般。
姬雲烈藏在廣袖之下的五指驟然收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淬毒的寒芒。
不過,那眼神兒,馬上便被欣然的笑意掩蓋了。
他壓下胸中戾氣,目光落在榻前青年身上,此人應該就是如今的於閥總戎使,楊燦了。
半年前的木蘭大會上,他曾見過楊燦。
彼時的楊燦雖鋒芒畢露,一身銳氣耀眼,卻終是一個驍勇善戰的勇士。
而此刻所見的,卻是一個權場淬鏈,鋒芒內斂,有了幾分厚重氣質的上位者。
姬雲烈審視地看着楊燦,微笑拱手道:「楊總戎別來無恙?
當初木蘭川一會,本王便親眼目睹足下驚世風采,那時便知,總戎你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總戎獨掌一方權柄,坐鎮一閥之地,果然氣度非凡,不負當初所見。」
楊燦從容起身,含笑拱手回禮:「不過是承蒙閥主器重,得以倖進,大王謬讚了。」
這時,安琉伽鬆開環在身上的錦衾,輕盈地從榻上站起身來。
寬鬆柔軟的寢衣曳地,嫋嫋婷婷迎向姬雲烈。
姬雲烈見她身着綺羅衫子,雖然肥大鬆軟乃是一件寢衣,穿成這樣和一個外男共處一室,已經很是說不過去,可是一想她竟不是光不出溜的,姬雲烈心中竟鬆了口氣。
這要真是未着寸縷,本王到底要不要怒上一怒啊?
她嫋嫋婷婷地向白崖大王走去,寬鬆的寢衣隨着她的步履輕輕晃動,非但沒有遮掩身段,反倒將她凹凸婉轉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安琉伽親暱地挽住姬雲烈的小臂,美目流轉,語氣柔順,全然一副賢妻模樣。
「妾身此前謹遵大王旨意,前往飲汗城探查慕容閥動向。
連日觀察下來,妾身發覺慕容閥內部腐朽,暮氣深重,不堪託付。
唯有於閥,唯有楊總戎,纔是我白崖國最該選擇的結盟人選。
故而妾身果斷取道代來城,面見楊總戎,坦誠了大王結盟的誠意,隨後陪同楊總戎,來了上邽。」
姬雲烈惡狠狠地想:「呸!你們一定睡過了,賤人!」
他面上笑意愈盛,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朗聲笑道:「妙哉!你我夫妻一體,心意相通,哈哈哈哈。
本王同樣認爲,楊總戎纔是我白崖國最值得託付合作的盟友。」
安琉伽嫣然一笑,柔聲道:「妾身也是這般想的,一路上妾身已與楊總戎細細商議過結盟細則,楊總戎已然應允合作,妾身正打算稟報大王呢。」
姬雲烈笑道:「本王在上邦,業已向於閥閥府表露了結盟的意思,崔夫子欣然同意,只說要等楊總戎回來,雙方纔好訂立盟約,你看這不是巧了麼。
說着,姬雲烈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楊燦,楊燦也正向他望來,四目一對,二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心照不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