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閥要一統天下,開創霸業,我也想趁機建功立業,成爲開國功勳,日後踏入那富饒繁華的中原之地,方不負此生!」
慕容彥聞言,哈哈大笑,端起奶酒碗,向破多羅嘟嘟遙遙一舉:「好!嘟嘟大人,從今往後,你我便是自家兄弟,滿飲!」
破多羅嘟嘟也端起面前的酒碗,與他隔空相敬,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破多羅嘟嘟親自爲慕容彥安排好住處,轉身回到內宅。
剛踏入房間,妻子便迎了上來,擔憂地道:「老爺,你————真要投靠慕容氏?」
她憂心忡忡地道:「慕容家連芳芳大人這個嫡長媳都未曾真心相待,又怎會真心對待我們?
依我看,咱們鳳雛城既然地處於閥和慕容閥之間,真要投靠,不如投靠於閥。
好歹你和王燦兄弟是老交情,他定然會念及過往情分,護我們周全————」
「你懂什麼!」
破多羅嘟嘟一把甩開妻子的手,厲聲呵斥道:「他如今娶了阿依慕,是黑石部落的姑爺,你忘了黑石部落現在恨我們鳳雛城入骨嗎?
你覺得,在我們鳳雛城和黑石部落之間,於閥會選誰?」
他沒好氣地訓斥道:「男人的事,你一個婦道人家少插手!」
「老爺————」
「閉嘴!」破多羅嘟嘟怒氣衝衝地坐在椅上:「快去打水,給我洗腳!」
嘟嘟夫人滿心委屈,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悻悻地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房門口悄悄地探出一張臉來。
那人梳着辮髮,着前額,一張黑黝黝的臉上佈滿了精明的紋路。
看他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精瘦如猴,一雙小眼睛裏滿是狡油滑,像只偷食的老鼠。
破多羅嘟嘟瞥了他一眼,向他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像只耗子,一溜煙地竄了進來。
「嘟嘟大人。」他點頭哈腰的,帶着幾分刻意的討好。
破多羅嘟嘟淡淡地道:「有什麼消息?」
那人立刻諂媚地湊上幾步,壓低聲音道:「大人,方纔慕容家的人和您談事的時候,百騎將拓拔烈和乙弗勤,悄悄調動了他們的本部兵馬,就潛伏在城池附近。
他們還派了人進城,就在城主府附近鬼鬼祟祟地轉悠,不過不知怎的,沒過多久,他們又把人撤走了。」
聽到這話,破多羅嘟嘟眼中閃過一抹兇狠之色,他從自己胡蘿下粗的手指上,擼下一枚碩大的金戒指,隨手往前一拋。
那金戒指在燈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澤,一看便價值不菲。
那人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雙手接住,臉上的諂媚更甚:「謝嘟嘟老爺賞!謝嘟嘟老爺賞!」
破多羅嘟嘟道:「給我繼續盯着拓拔烈和乙弗勤,有任何消息,隨時來報。」
「嘟嘟老爺放心!」那人連忙答應着,諂笑着往門口走,還沒走到門口,破多羅嘟嘟就看到他把金戒指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笑聲已經抑制不住了。
鳳雛城農戶一半,牧戶一半,由於地處通往草原的要害之地,往來商旅絡繹不絕,久而久之,便滋生了不少商業行當,連帶那些聲色犬馬、見不得光的營生,也悄然興起。
這樣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一批行走在地下世界的城狐社鼠,而剛纔那個像老鼠一般的人,綽號便叫「蘇勒」。
在鮮卑語裏,這兩個字,就是「老鼠」的意思。
破多羅嘟嘟目送蘇勒離去,摸了摸臉上剛長出來的青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慕容彥果然心思縝密,早就暗中收買了我的人。想來,今日我若是不肯歸順,拓拔烈和乙弗勤,怕是會立刻裏應外合,取我性命吧?」
嘟嘟眸中閃過一抹兇光:「拓拔烈、乙弗勤,老子記住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