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燦這突如其來的燦爛一笑,鄧管家喉間猛地一堵,發出一聲「嗝兒」的悶響,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楊燦輕輕搖了搖頭,將手帕塞在鄧管家的頸間,接住他不斷流出的口水,然後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人。
他看著跪地悲泣的東順、神色怔忡的易舍,還有那副裝悲痛裝得漸漸有些尷尬的李有才,沉聲道:「三位執事,眼下,不是我們沉溺於悲痛的時候。」
易舍與李有才聞言,幾乎是立刻轉頭看向楊燦,眼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認同。
東順也哽咽了一聲,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悲痛中,多了一絲清醒。
楊燦繼續說道:「閥主遭人殺害,暴斃身亡,元兇是誰,如何爲閥主報仇,這些事,我們固然要做。
可事有輕重緩急,於閥如今遭遇這般天崩地裂的大事,你我身爲於氏家臣,此刻最該做些甚麼,想必不用我多說。」
「不錯!」
易舍立刻點頭附和,轉頭看向東順:「東執事,我們必須立刻著手新主繼立之事啊。」
楊燦揚聲道:「來人!快將鄧管家抬下去,請家醫速速救治!」
此時,書房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羣侍衛,一個個呆若木雞,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嚇懵了。
聽到楊燦的命令,衆侍衛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幾人,小心翼翼地將鄧潯抬了出去。
隨後,楊燦轉向東順、易舍、李有才三人,沉聲道:「東執事?」
東順顫巍巍地站起身,看向楊燦,等待他的下文。
楊燦神色肅然,一字一句地道:「我們必須立刻封鎖整個鳳凰山莊,許進不許出,嚴防閥主暴斃的消息泄露出去!直到於家新主確立爲止!」
東順、易舍、李有才三人齊齊身子一震,立刻想到了甚麼。
東順臉上的悲痛,瞬間被凝重所取代,他重重頷首:「總戎所言極是!
國不可一日無君,閥不可一日無主,當務之急,便是封鎖消息,避免節外生枝,儘快擁立新主,穩定人心!」
楊燦微微點頭,又看向易舍,易舍立刻道:「理應如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李有才身上,李有才忙道:「理當內外戒嚴,總戎受閥主所命,節制於閥兵馬,此事該由總戎做主!」
楊燦點點頭,轉身看向一旁呆立的衆侍衛,沉聲道:「去,把山莊侍衛統領找來!」
李葉連忙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楊總使,在下李葉,去歲升爲山莊副統領。」
他臉上的震驚與恐慌尚未褪去,臉色依舊有些發青。
楊燦掃了他一眼,問道:「你們統領楊涵何在?速去叫他來。」
「回總使,屬下剛剛已然派人去報信,想來很快就到。」
李葉連忙回道,頓了一頓,又補充道:「負責戍守內宅的副統領蘇瞳那裏,屬下也派人去請了。」
他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院外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披半身甲、身材魁梧如熊的大漢,領著幾名侍衛,急匆匆地衝進了書房。
這人虎背熊腰,身形高大健壯,周身氣勢渾凝,與程大寬的悍勇有幾分相似。
可身爲鳳凰山莊侍衛大統領,他的地位比程大寬高出不少,周身的氣度也愈發沉凝凌厲。
他在於閥主身邊的地位,就相當於帝王身邊的禁衛軍統領,是閥主最親信的人之一。
一進書房,楊涵連旁人都來不及看,目光便鎖定了書案後坐著的於醒龍。
當他看清那浸透錦袍的血跡時,身子猛地一顫,失聲驚呼起來:「閥主!」
緊接著,他便猛地轉頭,怒目圓睜地看向李葉,手指幾乎要戳到李葉的臉上O
「李葉!你就是這般看護閥主的?竟讓閥主遭人刺殺,你卻毫髮無傷!今日,楊某絕不會饒了你!」
「夠了。」楊燦淡淡地開口道,「楊統領,眼下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