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你立刻調動山莊所有侍衛,封鎖整個鳳凰山莊,從這一刻起,只許進,不許出!
無論是甚麼人,無論是莊內子弟,還是外來賓客,都不得離開山莊半步,敢有違逆不從者,立斬無赦!」
楊涵聞言,目光微微一凝,上下打量了楊燦幾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與抗拒。
他自然知曉,昨日閥主已任命楊燦爲總戎使,節制於閥兵馬。
可他乃是鳳凰山莊侍衛統領,直屬於閥主與夫人,楊燦管不到他,他也無需聽命於楊燦。
楊涵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楊總使,某乃鳳凰山莊侍衛統領,只服從閥主與夫人的命令,足下無權差遣我。」
楊燦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事急從權的道理,楊統領不懂嗎?
閥主暴斃,消息一旦泄露,慕容閥必然趁機來犯,於閥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封鎖山莊,穩住局面,直到於閥完成善後,這是我與三位大執事一致的決定。
難道,楊統領要違抗我們四人的聯合命令,置整個於閥於不顧嗎?」
楊涵按住腰間的刀柄,冷笑一聲:「楊總使,某再重複一遍,能調遣我的,唯有閥主與夫人。
你若想耍威風,便回你的上邽城去,在這裏,還輪不到你撒野!」
楊燦輕輕嘆了口氣:「楊統領,我很欣賞你的忠誠,卻更厭惡你的愚蠢。
你可知,若不及時封鎖山莊,消息一旦走漏,會給於閥帶來多大的災難?」
楊涵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能坐到侍衛統領這個位置,他絕不是個只會蠻力的莽夫。
他在閥主身邊的地位,就如同腿老辛在楊燦身邊的地位,雖不必絕頂聰明,卻絕不能沒有腦子。
可他心中自有盤算:閥主夫人想必很快就會到來,到時再請示夫人,也不遲。
如今閥主暴斃,鳳凰山莊裏的兵權,盡數掌握在他的手中,在擁立新主的過程中,他將擁有旁人無法比擬的話語權。
既然如此,他爲何要聽從楊燦的命令?
他本就不受楊燦節制,一旦這次低頭聽命,日後便再也抬不起頭來。
楊涵冷冷地道:「楊總使不必多言,本統領會等夫人前來定奪,沒有夫人的命令,誰也別想調動我的一兵一卒!」
「你的兵卒?」楊燦忽然笑了。
他韜光養晦已久,本打算繼續隱忍發育,至少等與慕容閥的戰事結束,再一展崢嶸。
可於醒龍先對他下了殺手,他只能快刀斬亂麻,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如此一來,他也不得不提前展露鋒芒了。
一鯨落,萬物生。於醒龍的隕落,必然會催生新的權力格局,也必然會有舊人陪葬。
可這世間,從來沒有不勞而獲的榮光,就像那顆抵達彼岸的小蝌蚪,也要和數億兄弟賽跑,何況是人?
他要在這場權力洗牌中爭取更進一步,而這位與他同姓的楊統領,顯然也有同樣的打算。
若是新閥主是在他這位侍衛統領的保全下順利上位,那就奠定了他今後幾十年的路。
楊燦心中冷笑:好吧,本家兄弟,既然你也想爭,那就————看看咱倆誰跑得快!
楊燦肩頭一晃,身形如獵豹般迅捷,瞬間衝向楊涵,右拳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搗他的面門。
楊涵大喫一驚,來不及多想,立刻抽身後退,同時右手急拔腰間長刀,「嗆啷」一聲,長刀出鞘半截,寒光乍現。
「嚓!」
楊燦的手驟然下移,按住楊涵的臂肘,猛地向前一推,楊涵出鞘半截的長刀,竟被硬生生推回了刀鞘之中。
緊接著,楊燦肩頭一沉,重重撞在楊涵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