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方纔白崖王的威逼丶塔木的覬覦,早已讓她的心態瀕臨崩潰了。
她暗自思忖:這老東西,難道也打我身子的主意?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警惕地問道:「庫莫奚大人的意思是?」
「很簡單。」
庫莫奚微微一笑,道:「首先,你要正式表態,今後效忠於可敦,效忠於可敦之子。」
阿依慕迫不及待地道:「當然可以!」
庫莫奚道:「其次,你要統領左廂大支,加入可敦討伐尉遲芳芳的隊伍。」
「甚麼?」阿依慕臉色驟變,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警惕。
庫莫奚臉色一沉,語氣也冷了下來:「尉遲芳芳犯上作亂,禍亂我黑石部落,她必須受到懲罰。
你身爲黑石部落的一份子,難道不該挺身而出,效忠於可敦,平定叛亂嗎?
聽了庫莫奚的要求,阿依慕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猜忌。
那個女人,是真的寬宥了左廂大支,還是想借刀殺人?
利用我去對付尉遲芳芳,用尉遲芳芳的手消耗我左廂大支的兵力,最後再一舉剷除我左廂大支?
想到這裏,阿依慕皺緊眉頭,沉聲道:「庫莫奚大人,你該知道,我左廂大支與鳳雛城,關係一向不錯。
如今,阿依慕絕不想與可敦爲敵,可左廂大支中,有不少人與鳳雛城關係密切。
比如,芳芳麾下的愛將破多羅嘟嘟,他的叔父就在我的部落之中。
我要肅清部落中與鳳雛城關係密切的人,需要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我只能約束部衆,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實在無法爲可敦發兵,討伐鳳雛城。」
她看了一眼庫莫奚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連忙補充道:「不過,阿依慕可以對神明發下誓言,一定置身事外,絕不爲尉遲芳芳所利用,絕不給可敦添亂。」
庫莫奚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與不滿:「兩不相幫?
左廂大支是黑石部落的左廂大支,你憑甚麼說兩不相幫?
你們放牧的草場,是黑石部落的先祖浴血奮戰打下來的;你們賴以生存的土地,是黑石部落給予的。
如今黑石部落有難,你們就該挺身而出,效忠於可敦,平定叛亂。
否則,你們與叛逆何異?叛逆的下場如何,你應該清楚。」
桃裏可敦當初派舅父前來,曾叮囑過,最好能爭取阿依慕站在自己這邊,成爲討逆先鋒。
但她也清楚,左廂大支與鳳雛城關係複雜,尉遲崑崙多年來一直是尉遲野的堅定支持者,讓阿依慕反戈一擊,討伐尉遲芳芳,恐怕難度極大。
因此,她也曾吩咐庫莫奚,若是阿依慕不肯應允,便退而求其次,讓她明確表態置身事外即可。
可庫莫奚顯然不這麼想。
他想爲外甥女爭取更好的局面。
在他看來,如今的左廂大支進退兩難,阿依慕早已沒有退路,只要他態度強硬一些,必定能讓她屈服。
因此,庫莫奚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阿依慕,帶着濃濃的威脅,道:「阿依慕,這是可敦給你的唯一機會,你最好考慮清楚。」
他傲然揚起了下巴:「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聽你的答覆。」
他轉身走向帳口,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阿依慕。
他語氣裏滿是警告地道:「尉遲芳芳,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