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人飄飄欲仙,可比當初待在伙房裏,指揮一堆鍋碗瓢盆、圍著竈臺打轉要舒坦百倍。
只是,這般快意的日子,終究是不長久啊。
朱大廚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來,我這兩百多斤,這次是要交代在這狗牙山上了。
谷外,慕容家的臨時軍營中,慕容彥按著腰間的腰刀,神色冷峻地望著前方的狗牙山。
日頭已至正午,暑氣愈發濃烈,他方纔已鳴金收兵。
這些人已是甕中之鱉,不必急於一時,徒耗自家子弟的性命。
更何況,他想多抓些活口回去,那樣功勞才更大。
他早已打探清楚,山上的食物早已耗盡,僅憑山中的水源,他們撐不了太久。
想到此處,一絲得意的微笑悄然漾上他的脣角。
就在這時,五六騎快馬疾馳而來,徑直衝進了軍營。
很快,幾名士兵便將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人帶到了他的面前。
“小弟?”
慕容彥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慕容瑜,說道:“跟我進帳來。”
他將慕容瑜領進自己的中軍大帳,親手倒了一碗涼水遞過去,疑惑地問道:“小弟,你怎麼來了?家中出了甚麼事?”
慕容瑜擺了擺手,示意帳中待命的士兵全部退下。
他接過水碗,“咕咚咚”喝了個底朝天,待帳中只剩兄弟二人,才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說道:“大哥,爹有口信給你。
,慕容彥神色一緊,忙道:“甚麼口信?”
“大哥,慕容宏昭被不明勢力擄走了。”
慕容瑜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那些人並沒有逃走,反而大模大樣地佔據了夾谷關的西關。
他們要用咱們慕容家的世子做人質,交換————”
他抬手指了指狗牙山的方向,“交換山上的那些人。”
慕容彥神色一凝,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那爹的意思是?”
慕容瑜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小聲道:“閥主已經同意了。
父親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搶在閥主的命令抵達之前,把山上的人幹掉————”
慕容彥瞳孔微縮,緩緩點了點頭。
閥主慕容盛雖有多個兒子,但眼下能擔大任的,唯有慕容宏昭與慕容宏濟二人。
如今慕容宏濟下落不明,多半已是死了,若是慕容宏昭再出事,慕容世家的主房之位,未必不能落到他們這一房。
想到這裏,慕容彥心中一片火熱。
很快,急促的戰鼓聲再次響起,震徹山谷。
慕容家的士兵如同瘋魔一般,再次對狗牙山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盾牌手列著堅不可摧的盾牆在前開路,弓箭手緊隨其後,箭矢如雨般射向山上。
長槍手分列兩側,步步緊逼,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
這般猛攻,慕容家的士兵損失自然不小,慕容彥看在眼裏,也有些肉疼。
可一想到若是殺光山上的人,或許會激怒擄走慕容宏昭的神祕人,進而對世子不利,他又覺得,這點代價完全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