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飽和頓頓飽,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雖說他們跟着李凌霄瓜分了一筆好處,可爲此激怒閥主,居然制定了這麼嚴格的管理措施,他們以後這日子,還能好過麼?
一時間,許多人心中對李凌霄就多了幾分怨懟。
楊燦似乎大爲頭疼,因爲這些條例一旦實施,他又何嘗是受縛於其中?
楊燦似乎極爲不悅地王南陽道:「王參軍,閥主此令,正合你這監計參軍的職責,推行之事,便也交由你全權負責了吧。」
「下官領命。」王南陽依舊面無表情丶惜字如金,但卻應得爽快。
鄧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王南陽兩眼,問道:「監計參軍?這是楊城主新設之職?」
他們這兒家族式管理,沒有王朝制度固定官制,便有這般好處,楊燦這個城主,有設官之權。
參軍是品級,監計則是他的新發明了。
楊燦點點頭,把監計參軍的職責和意義,對鄧管家解釋了一遍。
鄧管家點頭道:「好!閥主最看重務實之人,王參軍,你若能將此事辦好,前途不可限量。」
王南陽微微頷首,既沒表忠心,也沒說場面話,倒讓鄧潯對他更多了幾分好感。
鄧老管家又對楊燦道:「這些條例,是閥主拾遺補缺,依據一些漏洞制定的O
鄧某還需前往其他各處城池傳送條例,這就告辭了。」
楊燦一聽,忙率領上邽大小官吏,把鄧老管家送出府去。
眼看着鄧管家的車駕漸漸遠去,楊燦道:「好了,本督就此散衙,諸位各自去忙吧,堅守本份,莫出差錯。
閥主下發的這份《府庫科令》,本督會命有司謄錄,再傳送給各位。」
上邽衆屬官沒精打采地向楊燦拱手告辭,楊燦便帶着王南陽和王熙傑直奔書房。
「哼!那些依附索家的商賈,以爲躲在索家的羽翼之下就能逃脫稅賦了?簡直太天真。」
等奉茶的小廝退下,楊燦便冷笑了一聲。
「王參軍,閥主剛剛頒佈的條例,你先熟悉着,卻不忙於一時。
眼下你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把那些商賈欠的稅收上來!」
楊燦正色道:「他李凌霄收得上來的稅,我要收;他李凌霄收不上來的稅,我更要收。本督許你便宜之特權,凡有抗法者,可直接訴諸武力,不必客氣!」
王熙傑只聽得後背發涼,臉上的神色極不自然。
但是,他已經上車了,下不去了啊!
楊燦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驟然變得更加凌厲了:「不僅要收今年的,往年的積欠也要一筆筆算清,利水更是一分都不能少。
那些商賈們靠着依附索家,一個個肥得流油,如今過年了,他們也該出欄了!敢抵抗的,就罰他們一個傾家蕩產!」
「下官領命!」王南陽起身拱手,依舊是面無表情,但聲音擲地,隱含金戈之音。
王熙傑也跟着王南陽站了起來,向楊燦拱了拱手,那神情,彷彿嘴裏含了一個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