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楊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們才猛地回過神來。
這客人一身裘衣,還帶着四個氣勢不凡的侍衛,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門口喝酒的兩個夥計連忙跳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炭灰,堆着笑臉迎了上去。
豹子頭上前一步,沉聲說明了楊燦的身份。
兩個夥計頓時唬得臉色微變,忙不迭地一個往後院跑着喊掌櫃,另一個則殷勤地引着楊燦一行人往裏走。
一進店裏,他們就趕緊去取了掌櫃私藏的好茶,小心翼翼地沏上,生怕怠慢了這位真正的東家。
掌櫃的聽說東家來了,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整齊,一路小跑着迎出來。
他見過楊燦,一眼便認了出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堆得更滿:
“哎喲,東家!這大雪天兒的,你怎麼親自來了?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罪,快坐快坐!”
他一邊說着,一邊請楊燦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不多時,六個胡女也從後院匆匆跑了出來。
她們原是代來城少主於睿從涼州買來的美人,本打算送給楊燦做妾的,卻被楊燦送到崑崙匯棧當了女夥計。給老爺當侍妾,再辛苦也比當女夥計強啊。
所以一聽說東家來了,她們便趕緊拾掇了一番,描了眉、理了鬢,務求在東家面前顯得更漂亮些。
萬一被老爺看上呢?
誰還沒點上進心了。
當她們看到楊燦時,不禁又是一愣,這位東家,竟比傳聞中更年輕、更英俊!
當初楊燦送別於睿時,他們倆在豐安堡下吊橋旁,這些胡女卻在最外面的駝隊中。
橋前當時站了一堆人,她們也不識得誰是莊主。
這時一看,自家老爺一身裘衣,身姿挺拔,眉宇間透着沉穩,卻又不失少年人的清朗。
這般人物,這要是給老爺當侍妾,再舒服也比當女夥計……
不是,再舒服……,呸!再辛苦,也比當女夥計強呀。
一時間,幾個胡女便有些心熱了。
這個悄悄扯了扯衣角,那個抬手理了理鬢髮,只恨冬日的衣裳厚重,不能把她那傲人的身段顯露出來。
楊燦對她們的小動作並未在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暖意順着喉嚨滑進胃裏,這纔對掌櫃的說道:
“我這次來天水,是爲少夫人挑選穩婆和扶產女的。
想着住在自家棧裏更舒坦,你先給我們收拾幾間乾淨的房間。”
掌櫃的一聽不是來考察經營情況的,緊張的心頓時落了地,連忙應道:“哎!東家放心,這就收拾,保證乾淨暖和!”
話音剛落,一個胡女便上前一步,屈膝蹲身道:“奴婢這就去給老爺收拾房間,定讓老爺住得舒心。”
另一個胡女見狀,也急着搶功,忙也蹲下身,聲音嬌柔地道:“奴婢去給老爺暖牀……”
這話一出口,楊燦、掌櫃的,還有豹子頭一行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那胡女頓時漲得俏臉通紅,連忙改口,聲音也有些發虛了。
“婢子是說……去給老爺暖房。咳!對!就是去把爐子提前燒上,把房間暖透了。”
大堂裏一時靜了靜,掌櫃的乾笑着打起了圓場:“姑娘們也是一片心意,你去吧,仔細着點,別怠慢了東家。”
那胡女鬆了口氣,趕緊低着頭往後院溜去。
這一句話說錯,回頭還不知道要被姊妹們怎麼笑話,真是沒臉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