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稻子與中原的稻子不同,生長週期極短,從插秧到收割只需要三個多月。
在南中的氣候條件下,一年能夠收穫兩季,如果管理得當,甚至能收三季。
我當時也是第一次知道南方還有這樣神奇的稻種,立刻從劉益州那裏要來了一些。”
司馬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一年收穫兩季甚至三季?這意味着甚麼,他太清楚了。
一畝田地,一年收一季,產兩百斤左右的糧食。
但如果一年能收兩季,那就是四百斤。
若能收三季,便是六百斤。
同樣的土地,產量卻是別人的兩倍乃至三倍。
“這種早熟稻在南中已經普遍種植了嗎?”司馬徽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王翦點了點頭:“我已經下令在南中四郡推廣種植。
今年牂牁郡的早熟稻種植面積已經超過了五成,預計到明年能到八成以上。
其他三郡的推廣速度更快一些,基本都在八成以上了。
再加上這些年各郡梯田的開闢,南中四郡的糧食產量,如今已經翻了幾番。
德操先生方纔問梯田能養活多少人,王某可以告訴先生,光是永昌一郡糧倉中儲存的糧食,便足夠十萬大軍喫上三年。
去年蜀中鬧糧荒,州牧大人甚至派人從南中徵調了一大批前去。”
司馬徽默然不語。
這個數字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南中不過是一片瘴癘之地,山高林密,物產匱乏,能夠勉強維持自身已經不易,更不要說支撐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了。
但眼前的梯田和這些早熟稻,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王翦看着司馬徽的神情變化,知道這位水鏡先生已經開始動搖了。
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讓司馬徽自己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徽才緩緩開口:“將軍,就算南中的糧食問題解決了,但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
如果天下大勢沒有變化,諸侯們誰也滅不了誰,天下陷入了長久的對峙僵局,將軍又如何出蜀呢?”
王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翻身上馬,對司馬徽說道:“先生,我們再往西邊走一段路,看看另外一樣東西。”
司馬徽也上了馬,跟着王翦繼續向西南而行。
這一次他們走得更遠,大約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來到了一處高地。
王翦勒住馬,指着西面連綿不絕的羣山,問道:“先生可知山的那一邊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