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和徐盛被任命爲這支陸戰隊的正副統領。
兩人都是水戰和陸戰皆精的猛將,太史慈勇猛絕倫,擅長正面衝鋒;徐盛沉穩縝密,擅長奇襲伏擊。
兩人一剛一柔,配合默契,是吳起手中最鋒利的兩把刀。
訓練的內容極爲殘酷:武裝泅渡、搶灘登陸、山地攀爬、叢林作戰、夜間突襲……
每一項都是針對倭國海島地形量身定製的。
太史慈甚至下令,所有士卒必須學會在顛簸的船板上保持平衡的同時挽弓射箭,射不中靶心的,圍着場地跑十圈。
徐盛則要求每名士卒至少掌握三種以上的近身搏殺技巧,因爲一旦上了島,短兵相接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訓練中累倒的士卒一個接一個,他們最終只能無緣加入這支特殊部隊之中,但留下來的,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除了練兵,吳起還做了一件事,他開始祕密囤積物資。
軍糧、藥材、兵器、箭矢、攻城器械……
每一樣東西都在悄無聲息的增加庫存。
這些物資被分散儲存在東萊郡各縣的軍用倉庫中,賬目上登記的都是“常備軍需”,只有吳起和少數幾個心腹知道它們的真實用途。
時間一天天過去,派往倭國海域的探子陸續返回。
他們帶回來的消息,與徐平所述基本吻合。
和州平原確實有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廢墟,從殘存的建築遺蹟來看,其營造法式明顯帶有中原風格,絕非倭國本土建築。
周邊的倭人部落提起那個地方,都稱之爲“秦王城”,言語之間充滿敬畏。
而邪馬臺國也確實是倭國最強大的勢力,女王卑彌呼以鬼道治國,麾下有數萬大軍,近年來一直在吞併周邊小國。
這些情報印證了徐平的身份和說辭,吳起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他來到“魚腸”船塢,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徐平。
彼時,第一艘“破浪”船的船殼已經完成了大半,巨大的船體如同一條沉睡的鯨魚,靜靜的臥在船棚之中。
徐平站在船體旁邊,滿身木屑,雙手佈滿老繭,眼中卻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聽到吳起帶來的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吳起印象深刻的話。
“將軍,船再有兩個多月就能下水。
到時候,我要站在船頭,親手升起我徐氏一族的旗幟。”
吳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甚麼。
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已經很瞭解這個男人了。
仇恨支撐着他活下去,但支撐他把船隻造得這麼好的,絕不僅僅是仇恨。
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叫做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