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華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大汗所言正合我意。
攻打堅昆部落,必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方能一戰而定。
如果堅昆部落被我們拿下,不但人口和資源大幅度增加,我們戰馬的產量和質量至少能翻上一番。”
“不止如此。堅昆部落西南邊就是呼揭部落,再往西南是烏孫。
如果堅昆部落拿下了,呼揭和烏孫就暴露在我們的馬蹄之下。
到時候向西可以一直打到天山腳下,向南可以俯視西域諸國。”博爾術補充道。
鐵木真點了點頭,卻忽然話鋒一轉,加重了些許語氣道:“不過,扶餘國和女真部落那邊的動靜,我們不能不管。
速不臺,你的斥候隊,明年開春之後繼續往東去。
我要你盯死女真人的一舉一動。他們打到哪了,兵力有沒有變化,有沒有新的盟友,扶餘國還能撐多久,這些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速不臺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鐵木真又看向衆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凜冽如刀的凝重。
“諸將聽令。”
四個字一出口,帳內所有人同時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就連最散漫的赤老溫也肅然而立,右手按胸,目光如鐵。
“博爾術,你負責整編北匈奴殘部。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把他們編成十支千人隊,按東胡的規矩訓練。
不聽號令者,軍法處置;臨陣退縮者,嚴懲不貸;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博爾術單膝跪地,沉聲道:“謹遵大汗之命。”
“木華黎,你負責糧草輜重。每年各部落進貢的牛羊馬匹,打造或是繳獲的軍械,還有我們的所有糧食,全部清點造冊。
我要隨時可以瞭解到我們東胡部落的所有物資。”
木華黎躬身抱拳:“領命。”
“赤老溫依舊負責飼養訓練戰馬,博爾忽負責訓練新兵。
今年冬日新歸附的各部青壯,凡年滿十五、能開弓者,全部編入新兵營。
練不出來不準過新年。”
赤老溫和博爾忽同時單膝跪地:“領命。”
“哲別、者勒蔑、忽必來、速不臺。
你們四人各領本部斥候,分頭出去。哲別往西,探查堅昆和呼揭的虛實。
者勒蔑往南,盯住鮮卑部落的動靜。
忽必來往北,巡視丁零舊地,鎮壓可能出現的叛亂。
速不臺繼續往東,死死盯住扶餘國與女真部落。”
四人齊聲應諾,聲如洪鐘。
鐵木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炭火的映照下投在帳壁上,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塑像。
他端起最後一杯羊奶酒,高高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