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木棍移向了地圖的東南方向,那裏標註着一個名字:扶余。
“扶余。”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帶着一種深沉的憂慮。
木華黎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忽然猛地抬起頭:“大汗的意思是,東胡族長會……”
“如果我是族長,想要增加自己兒子的威望,最好的辦法是甚麼?
是讓他們去打堅昆?如今的堅昆雖然不如我們東胡強大,但堅昆人居於山林之中,熟悉地形,善於伏擊,就算打贏了,也是苦戰,不足以樹立赫赫威名。
真正能讓人心服口服的戰功,是征服一個大國。”鐵木真看向衆人,緩緩說道。
“與東胡人有血海深仇的扶餘國!
那可是有城牆的國度!扶餘國的都城,城垣高大,城中有宮殿、倉廩、兵營,守軍裝備精良,還有大量的弓弩手。
我們東胡人是草原騎兵,擅長的是在開闊地帶野戰,而不是攻城!”速不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族長不會去攻打扶餘國的都城。
他會選擇時機,趁扶余人秋收之後、糧食入倉之前,發動突襲,劫掠扶余邊境的城邑和村莊,掠奪人口和牲畜。
這樣的戰事相對容易,既能取得戰果,又能積累威望,還能爲這些年被扶餘國欺壓的東胡人報仇雪恨。”鐵木真沉聲道。
只見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線:“從東胡部落的牧地到扶余邊境,最近的路線是東南方向,穿過斡難河與克魯倫河之間的草原,然後翻越大鮮卑山,進入扶余人控制的平原地區。
這條路線雖然路程較短,但大鮮卑山山高林密,穀道狹窄,是最容易設伏的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