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歷史中,劉備去世後的次年,五十有餘的朱褒從牂牁郡丞升遷爲郡守後,認爲劉備已死,南中又距離蜀郡太遠,該由本地人掌控南中四郡。
正好當時益州從事常房進入南中巡行,有人告密朱褒懷有異心。
常房帶着都護李嚴的書信曉喻雍闓,雍闓傲慢無禮,不聽勸導,常房疑心大起。
進入牂牁郡後,收捕本郡主簿審訊。
朱褒害怕事情暴露,因此殺死常房提前作亂。
建興三年(225年),蜀漢丞相諸葛亮率軍南征,討伐身在越巂的高定元,並遣馬忠攻打牂牁郡。
馬忠的軍隊還未到達牂牁郡,叛軍內部發生衝突,雍闓爲高定元的部曲所殺,之後高定元被諸葛亮軍擊斬。
馬忠趁機進兵,大破朱褒軍,並斬殺對方後,平定了牂牁郡。
本時空中,朱褒提前三十年的叛亂,最終還是敗在了王翦、趙充國手中,自己也兵敗身死。
…………
隨後漏江城被官軍完全控制。
朱褒的軍隊大部被殲,少部分潰散投降,四大家族的部曲失去了家主的指揮,羣龍無首之下紛紛投降。
王翦下令收攏降卒、安撫百姓、清點戰利品,一切按部就班,井井有條。
入夜之後,趙充國帶着四大家族的主犯來到王翦的中軍帳中。
本地四大家主被五花大綁,押解到王翦面前,齊齊跪倒。
趙充國將一個布包呈上,裏面是從夜郎城武庫中取出的幾件巴郡出產的武器鎧甲。
一把刻着“巴郡閬中張氏”的長刀,一副標有“巴郡江州李氏”的鐵甲。
王翦接過那把長刀,抽出刀身,就着燭火仔細端詳。
刀身的鍛造工藝確實精良,鋼口鋒利,遠非尋常私鑄兵器可比。
這樣的品質,確實需要官方的鐵官作坊才能鍛造出來,至少在益州,只有官方的作坊才能製造出來。
“趙韙。”
王翦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然後將刀收入鞘中,對帳中的諸將言道:“今日之事,僅限於此帳中。誰若在外亂說,軍法從事。”
諸將面面相覷,但都沒有多問。
王翦轉向趙充國,目光深沉:“趙老弟,此事你做得很好。關於趙韙,本將軍自有主張,待時機成熟,再行處置。
現在,先把牂牁的事情收拾乾淨,然後派人去巴郡,暗中調查趙韙在巴郡的佈局。”
趙充國點頭會意。
他知道王翦的意思,現在還不是與趙韙翻臉的時候,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摸清趙韙的底牌和佈局,等到對方徹底放下戒心的時候,再給予致命一擊。
這場仗打完了,但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王翦走出帳外,夜風迎面吹來,帶着血與火的氣息。
遠處的溫水上,錦帆軍的船隻在月色下靜靜停泊,船頭的燈籠倒映在水面上,像是一串串紅色的淚珠。
他突然想起了趙充國信中提到的那句話,“趙韙說時機未到”。
這個“時機”究竟是甚麼?
是牂牁叛軍攻入益州的時機?是劉璋與漢中張魯對峙的時機?還是趙韙自己在巴郡舉旗造反的時機?
不管是甚麼,王翦都不會讓趙韙等到那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