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白起再次挺身而出。
“董公,且慢!”一道清朗的聲音壓過了府內的喧譁。
白起大步走到董卓面前,拱手行禮,言辭沉穩卻擲地有聲。
董卓微微一愣:“武功侯,你還想阻攔?”
白起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末將並非阻攔,只是想提醒董公,君不見關中現在滿目瘡痍,骨肉相食的時刻已經到來!蝗旱連續數月,這不僅僅是百姓在受苦,也是我軍士兵在忍飢挨餓。
董公麾下的涼州軍已經開始縱兵搶掠關中百姓,如此一來,只會越搶越慘,越搶越餓。
倘若此刻出徵南陽,長途跋涉數百里,大軍糧草從何而來?難道要靠餓着肚子去攻城拔寨嗎?”
董卓聞言沉默了。
盛怒之下的董卓,被怒氣衝昏了頭腦,只想着報仇雪恨,連如今的關中形勢都忘記了。
白起繼續說道:“何況南陽豪族經此一役,正戒備森嚴,和劉表聯合之勢已成,我軍若強行出兵,勝算幾何?
一旦兵敗,非但得不到南陽的糧食,反而會讓張繡和劉表的軍隊趁勢西進,威脅關中的東大門。
到那時候,我軍進退失據,其他諸侯趁虛而入,纔會真的陷入絕境!”
李傕氣呼呼喊道:“照白將軍這麼說,我們連屁都放不了一個了?就看着張繡那小子帶着我們涼州的軍隊在南陽耀武揚威?”
白起轉頭看向李傕,語重心長道:“李將軍,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
眼下我軍困於天災之時,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缺糧的燃眉之急,而非輕啓戰端。
待糧食豐足時,何愁南陽不歸順於雍州呢?”
董卓能有如今雍州牧的地位,曾經也是從屍山血海裏,依靠軍功一步步殺出來的,自然深知白起所言。
只見董卓緊握雙拳,終於強壓下心中怒火,低聲問道:“那依武功侯之見,眼下該如何解決缺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