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廳內充滿了對白起的指責之聲。
涼州將領們同仇敵愾,認爲白起不僅否定了他們的軍紀,更意圖剝奪他們即將到手的功勞與財富,甚至是在動搖他們在董卓集團中的核心地位。
董卓的眉頭緊緊鎖起,看着面色不變的白起,又看了看羣情激憤的嫡系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並非不懂政治之人,也就因爲當年突然掌握到最炙手可熱的權力後,利慾薰心,做了一些錯事。
同樣,他也接受了幕僚們的建議,封了天下士族擔任各地的太守、刺史、州牧。
潛在意思就是,我董卓掌握朝中大權,你們這些士族掌握地方大權,大家互不干涉。
只是當時的董卓低估了這些士族們的野心。
京城政變後,董卓更是明白了士族們的力量有多強大。
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夠完全駕馭這些士族爲己所用。
白起默然看着他們,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
他看見的不是眼前這三個莽將,而是千里隴原上那些在風沙中掙扎求生的邊民,是這支軍隊骨子裏既野蠻又堅韌的底色。
在商鞅變法前的老秦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白起知道要改變這些人的想法,不是一兩句話的事情,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儒見到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出來打圓場道:“涼州軍這些年一直在邊境作戰,熟知羌人與各少數民族的習性。
不如這樣,一旦北方爆發戰事,則由涼州軍負責,而中原爆發戰事,則由其他幾支軍隊負責。
身逢亂世,無需擔心功勳的問題。
而且,武功侯之言未嘗沒有一些道理,當初涼州軍隨董公入京後,確實在洛陽劫掠了一番,這也成爲關東士族討伐董公的一個藉口。”
李儒自暗中投靠當今皇帝后,自然不想看到南陽郡被涼州軍禍害。
衆人見到董卓最爲信賴的謀士都如此說了,皆默不作聲,幾位涼州將領雖然不再爭吵,卻也還是怒目圓睜的瞪着白起。
“既然如此,武功侯對於如何奪取南陽可有妙計?”董卓見到衆人不再爭吵,立刻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