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時日存儲的糧食以及朱兄給予的錢財足夠大家支撐半年了,不管此去幽州結果如何,我與小風子最晚在明年開春就會回來,大家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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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滿大地,將天山村外,土黃色的殘破柵欄和稀疏枯槁的樹木染上一層不一樣的絳紅。
風嗚咽着捲起沙塵,打在返程的衆人臉上,隱隱作疼。
沒有凱旋的號角,沒有歡呼的人羣,只有幾十名流寇帶着期盼的眼神,默默注視着朱劍八等人的離開。
一支不到七十人的隊伍,在漫天黃沙中,如同鬼魅一般,漸行漸遠。
一年半前,他們一行一百零一人,在朱劍八的帶領下,意氣風發,帶着史侯探尋棉花的命令,踏上西去的茫茫征途。
如今卻有三十六位英烈,永遠葬在了西行的路上。
剩下的人,大部分皆衣衫襤褸,看不出原本的服飾。
每個人的臉都被西域的風沙和烈日雕刻得面目全非,皸裂的嘴脣,深陷的眼窩,枯瘦的雙臂,唯有眼神清澈明亮。
因爲他們此行的目的達到了,所有人的身後都揹着一個麻袋。
裏面裝着他們用三十六位勇士性命換來的成果,一些帶着絨毛的、其貌不揚的種子,以及大量夾雜着雜質、柔軟的白絮。
十餘日後,衆人進入到玉門關內,他們也徹底從西域回到了涼州地帶。
蕭劍離回想起當日見到帛疊林的震撼場景時,不禁詩興大發,朗聲道:“中原人皆說帛疊柔雲暖,怎知西域人汗滴破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