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只有一些不太值錢藥材、棉被、冬衣和糧食。
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卓披衣出來小解,看到隨從悠閒的烤火,喫饅頭。
罵了幾句,隨從老實起身去檢查馬車。
雁七和賈環在暗影中,翻身上樹,消失在牆外。
第二日天色剛剛亮,劉卓的車隊便出發了。這日風雪漸大,官道上積雪已沒過腳踝,行車艱難。
……………
晚上,不出雁七與賈環的判斷,第二站在黑桐鄉落腳。
賈環、雁七在客棧房內議事,案上攤着蔚縣周邊的輿圖。
院外傳來暗衛輕叩門的聲響。
“進來。”
“總管,收到六隊方大的密信。”
雁七接過密信,拆蠟閱畢,眉峯驟擰,將密信遞過來,道:“賈侍讀,出事了,蔚縣山林黑石嶺,發現蒙古細作屍身,染天花死的。”
天花?
蒙古人可真歹毒,雁七與賈環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賈環接過密信,皺着眉頭看完。
賈環捏着狼毫的手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漬。他抬眼看向輿圖,黑石嶺是蒙漢交界的要道,商旅往來不絕,那細作既爲蒙古所派,必在沿途接觸過不少人,如今染痘而亡,天知道這病疫已經傳了多遠。“那細作的行蹤查了嗎?”
“劉靖邊的人,三日前,冒險出山購買糧食。”
“我的人一直佈置在大山附近的鄉鎮,順着蹤跡,進山查探,差點追到劉靖邊他們。”
“天花烈性,一旦傳開,便是滔天大禍,蔚縣離京城不過數百里,快馬三四日可至,防不勝防。”
賈環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在“蔚縣”二字,又划向京城,眸色冷厲:“雁總管,事不宜遲,絕不能等那邊的後續消息。那細作是蒙古細作,對方恐怕有意爲之,攜帶病疫,想流散至京城,此後果咱們擔不起。”
雁七與賈環,分開寫密奏稟報皇上。
賈環回自己房內,坐在案前,推開舊箋,取過明黃封皮的奏摺紙,狼毫飽蘸濃墨,落筆乾脆利落,開篇便直言道:“臣賈環奏,蔚縣蒙漢交界黑石嶺現天花疫症,染疫者爲蒙古細作,其心惡毒,懇請朝廷即刻下旨,封京城九門,嚴禁任何人員進出,以防疫症入京。”
出京辦差,密奏言語簡化,吹乾墨跡,摺好奏摺,封上朱印,叫來霍知勁,道:“你速騎馬回京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