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寂靜得可怕,連殿角銅鶴中香灰落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許久,皇上纔開口,聲音竟有些沙啞:“吏部侍郎沈堅言……患天花五日後,病逝於萬壽山行宮後的軍營中。”
此言一出,殿中如死一般寂靜。
沈堅言雖不受皇上待見,但是畢竟吏部侍郎,從二品大員,二十日前去萬壽山,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羣臣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這城門,看來是不可輕易開了。
年輕的官員大多沒經歷天花疫毒,天花疫毒的厲害,遠超他們所料。
有臣子道:“皇上!沈大人之歿,足以警醒!天花之毒,不分貴賤,不辨老幼。開門之事,不可操之過急啊!”
“臣提議,封城半年,不宜輕變。”
數十名老臣紛紛附議。
方纔還要求開城的年輕臣子,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默默地垂下了頭。
殿中香爐青煙的嫋嫋聲。
皇上坐在御榻上,手邊還擱着幾份奏摺,面色鐵青,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臣子,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
打開第二份奏摺,是蜀王的,蜀王的提議,也是擔心京城民生,請求開封東城城門。
第三封,是小六子韓王的,賈環在外主持防疫,給韓王出主意的應該是章童、朱康、馬盛光等人。
小胖子請求繼續封城,最少封三個月後,等疫情完全結束了,再議開城之事,從奏摺中看得出,小胖子的孝心,以宮裏太上皇、皇上、皇后的安危爲先。
接下來,皇上繼續看了賈環、霍耘等臣子的奏摺,終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羣臣望見,均不解,疫情嚴重了,皇上怎麼還開心了?
甚麼情況?
皇上讓戴權拿這幾份奏摺下去,讓內閣給其他臣子讀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