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計其數的，憑人類的意識根本不可能以知存在的某種“存在”正在緩緩的出現，就像是再擠出來一樣的逐漸顯化。
在降臨之後，那混亂的意識似乎還顧忌着自己少數的幾個員工，於是拼命的收斂，讓自己的存在體量逐漸的縮小變得能被理解。
“……吼。”
不斷的壓縮，壓縮，直至壓縮到僅有原本的極小一部分質量，最後才呈現在奧托的面前。
於是面前便出現了一片浩瀚的紫色星河，扭曲的幻影流動在其間，不計其數的意識組成了一隻巨大的眼眸，死死的注視着奧托。
不過體積仍然龐大到，就像是一個巨人將自己的眼球對準了一顆玻璃珠，而那便是星球，僅僅是目光就具有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就算奧托現在已經力量不俗，甚至於其他喬伊斯幾個律者加起來都打不過他一個，並且還有着艾拉的幫助。
暗地裏也藏了不少手段和心思，但是當這絲意識降臨的時候，哪怕僅僅只是目光的窺探，就已經讓奧托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
不過，奧托反而鬆了一口氣，並且精神爲之一振。
畢竟不怕老闆找你問事，就怕老闆真的甚麼都不管你，把你丟在一邊，奧托暫時還不想那麼快就被優化。
“我猜的沒錯，果然，祂也有類似的顧慮，所以纔會響應我剛剛的話。”
“即使意識再怎麼混亂不堪，但是總會有一個大致的目標的，只要我能爭取到一定程度願意支持我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在很早之前第一次接觸到的時候，奧托就已經深深的認識到了，祂的一部分本質，至少是最爲明顯的一部分表現。
就是混亂，無數極度不統一，也根本不可理解的意識，而意識的混亂會造成一個很明顯，甚至有些招笑的結果。
那就是儘管祂會存在一個主流目的的思潮，但是計劃中間的實施過程卻是不一樣的，會根據那無數的混亂意識影響，從而造就計劃中的大量變量。
這就再次反向導致了祂們哪怕目的是同一個，但是計劃實施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左腦攻擊右腦，結果就是計劃會出現無數漏洞。
這一點表現過不少次，比方說很招笑的最後關頭，主動開着溫蒂機體試着去肘擊已經半路走在終焉道路上的亞克。
自信滿滿的以爲自己能收人頭，結果被當場借過，骨灰被拿去填了溫蒂的坑，不過，奧托倒也並沒有笑話人家的意思。
畢竟所謂的計劃，本質上就是打信息差，而信息這玩意兒誰能掌握的多，誰就能佔據優勢，這很正常……畢竟奧托自己也沒好哪去。
在先前的幾次老闆的行動，正是給了奧托機會，可以讓他稍微窺探一二這位自己頂頭上司的行動準則，那麼之後就輪到他出手了。
“——！”
“吼……！”
“嗚……”
種種不一的，也不知能不能稱之爲聲音的精神波動接連的湧來，奧托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要被撕裂成無數份。
但他仍然是強忍着這份扭曲感開始調整思維，這甚至算得上是一種好事。
這就證明了奧托提出的這個建議，確確實實的令“祂”在有所考慮，正如奧托所說的那樣，問題，或許並非是前些日子出現的bug。
而是亞克這傢伙，他本身就令人無法理解，以亞克爲要素，無疑是令計劃充滿了諸多變數，尤其是在第一目標點。
這個某種意義上人盡皆知，堪稱世界未來走向的轉折點，更是決定之後數據演算的關鍵流程之一，到底有多重要。
除了對世界的影響之外，對於亞克又有多重要，同樣是個重要的點……偏偏卡在這裏，更是令祂們心神難躁。
不能再繼續忍下去了，正如奧托所說的，機會只有一次。
但要是繼續這麼被拉大差距一直壓下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那麼再好的牌也會爛在手裏，所以就有了之後的打算。
到底是爲了選擇穩妥一些的，按照計劃原定那一年那樣的繼續推進模擬，還是按照奧托所說的，融入其他的因素，加快數據演算？
——嗚！
不知道結果思考到底是哪一方佔據了上風，只曉得那星河中像是有恆星爆發，充斥着混沌的色彩光暈，再次將奧托震得搖搖欲墜。
而他絲毫沒有其他動作，只是期待着最終的抉擇，但是他相信，一定會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的……因爲混亂本身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