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一片血色的腥風烈雨中。
一隻混亂扭曲的龐然大物在一片看不明確的攻擊中碾碎成渣,高塔坍塌,一輪明亮的太陽昇起。
這個太陽照射出來的影中,一團慘烈的影子逐漸被光吞沒。
爆炸中,一切都歸於了一無所有,帶到了高塔坍塌在地上的那一刻,時間又靜止了。
一切就像是從未發生過的那樣,被不可思議的定格,這張相片被下一張空白的相片所覆蓋,根據底色重新開始繪製。
機械性的聲音響起——
【模擬結束。】
【本次死亡於巴比倫塔崩壞爐區域。】
【原因總結:■■試圖吸收上限超過先前閾值的崩壞能,基因序列失控致使無序化。】
【後於瓦爾特.楊,齊格飛.卡斯蘭娜,德麗莎.阿波卡利斯聯手攻擊中失去生命體徵,路線已記錄……】
死亡一刻的記憶和數據被盡數錄入 ,被一同拋入那屍骸堆積的深淵之底,重新開始錄入了下一次。
【模擬開始——】
湧動着數據洪流,再一次將這份結果吞沒,無情地進行了歸遞,存檔,沒有一絲變化的那一刻又重新上演了。
【模擬結束。】
【模擬結束。】
【模擬結束。】
【……】
“……”
“奧托大人,模擬推算的數據進度仍然卡在目標點位一。”
“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引來祂的質疑,這於我們的工作不利。”
艾拉重新閉上了眼睛,停止觀測數據推算的結果,即使自己是作爲理性代表的強大邏輯ai,也無法完全的介入那深不可測的深淵。
那是深淵,這並非是甚麼比喻,而是字面意義上的事實,深淵是人類窮極想象的一切最爲黑暗以及墮落的終點,是超越死亡的歸宿。
是有別於死亡這種歸宿的真正地獄之所,冥界只是死亡的歸宿,而並非是墮落意義的本身,深淵是以常言無法描述的特定存在。
有別於冥界,亦不屬於大地,有別於天空,亦不屬於混沌,有的只是無窮盡的黑暗和墮落的地獄。
而奧托自然也是一樣的,艾拉數據窺探過深,所以不好受,是理所應當的,因爲看的太深太深了,所需要瀏覽的數據量不在一個檔次。
奧托,他只是淺淺的看了表面的一層,僅僅只是看完了模擬中的結果和大致脈絡,就已經面色蒼白。
奧托面無表情的手上升起一層金光,灌入自己的體內,從中抓出了一絲紅黑色的如同活物一般的事物,那是在手中跳動着的數據。
他毫不客氣利用約束之權並反向施加給自身,連帶着自己的一部分和這部分數據徹底的消滅,不留一絲隱患。
哪怕是這樣做,讓奧托的血條當場就下降了不少,甚至於又要重新讀條復活。
奧托也必須要這樣做,身爲親眼一步步看着那個怪物成長起來的奧托,或許就是除了艾拉以及自己的老闆之外,最爲清楚那個事物危險性的人了。
“這就是凝視深淵者,也必將被深淵凝視麼?”奧托搖了搖頭。
“這就是,深淵爲何是超越了人類既有觀念中最爲沉重的死亡的墮落?”
“因爲,深淵光是存在,就會無止境的將人類的一切都拖入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