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的傳播,認知的提升,一切的一切都會成爲深淵侵蝕的媒介,並且這個過程在一定程度之後就絕對不可逆轉。
哪怕是奧托,都得依靠着反覆讀條復活,才能夠勉強地拖延一二,但是因爲看的太多了,他也不可避免的和深淵一步步的加強聯繫。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也會被拽入深淵當中的,這是深淵必然的宿命,以及本身的執念。
“暫時不必管我,艾拉,現在數據還卡在第一目標點是嗎?”
“確認完畢,在先前的不明數據來源清除之後,模擬對象重新回歸正常軌道。”
“但是bug出現頻次明顯上升,並且經常出現模擬推測中的錯誤選項,強制糾正過後,模擬推算的數據進度明顯降低。”
奧托眼神微眯,摸了摸下巴,說實在的,他並不清楚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好端端的電腦跑着跑着就出毛病了,在此先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現象,也檢測不出任何的毛病和原因,一般的程序員估計頭都要炸了。
只不過,當奧托考慮到這是採取的來自誰的數據之後,就感覺一切可以理解了。
反正從來就沒有理解過,那麼反而一切都能理解了,無法理解,那正是深淵本身的性質之一。
只不過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還有待商量,奧托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艾拉,將自身的約束領域擴大出去,表面上看着像是主動抵擋來自深淵的侵蝕。
但實際上在領域擴張過後,他就已經換成了一副更加冷淡的神色,又好像帶着些許疲憊,回頭看向艾拉:
“如果說,我要求繼續保持原有的數據推算進度呢?艾拉,按照這個爲基本概念去推算會怎麼樣。”
艾拉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圍的約束屏障,自己和外界的對外信息流,甚至都被強到這種程度的約束給切斷了。
於是,她大致明白了奧托想要說甚麼,只不過仍然面不改色,畢竟想說甚麼和能說甚麼,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但是人類這種神奇的生物,在進入現代文明之後,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有了一項叫做讀氣氛的神奇技能。
艾拉一切照常回答:
“不及時進行糾正,甚至在未來有可能發生模擬進度倒回的現象,因爲已經確認的模擬進度,都將根據此爲基石進行持續計算。”
“因此產生的前後差距巨大的邏輯崩潰現象,將會導致數據無法過遞,從而導致進度回退。”
艾拉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所以就如此回答,奧托廳的這個重大的問題之後,像是慎重思考那般的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危險,計劃絕對不能被打斷,即使導致數據回退,也一定要糾正錯誤,畢竟,我們輸不起呢。”
“但是——如果進度太慢了,我們連最終的決賽都趕不上,那麼就更別提如何獲勝了。”
奧托隨即又話鋒一轉,相當遺憾的這麼說,表露出來這樣的情緒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現如今面前的存在就是他們唯一有可能抗衡亞克的存在,現如今,其他的任何手段在亞特面前都只不過是減速帶。
“所以爲了確保我們之後能贏,有一些小小的風險,我們不得不冒,不是嗎?”
“畢竟先前的行動我們已經是在冒險了,如果這個時候再畏手畏腳的話,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笑。”
“沒有在敵人的面前退縮,卻在自己人的手中絆手絆腳,這簡直就是失敗再標準不過的流程了。”
專業拖後腿,反向mvp,沒有人比奧托更懂得怎麼當攪屎棍,也沒人比他更懂得一個計劃,一直漫無目的的拖下去,是個甚麼樣的後果。
“所以我們有必要加入其他的因素進行提速,否則的話,亞克可不會給我們那個機會,艾拉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對吧?”
奧托有意的提高了腔調,像是在說給誰聽一樣,實際上他的心裏也沒有底,所以才很認真的看着艾拉。
他在等,等待着,上面一直看着的他們的那位的反應,就算是甚麼反應都沒有,那也已經是一種反應了。
在這個過程中,奧托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那顆早已經停滯了的心臟的劇烈跳動,直到可能數五秒鐘,數小時之後——
奧托額角流下一絲冷汗。
他才聽到了,那隱隱約約的宏大意志,降臨在自己身上的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