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不知道怎麼言說,與其說是被吸引的那一方,不如說,琪亞娜也同樣在吸引着其他所有影子。
她沒有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黃色,那是相似空之律者的金黃色,但瞳孔中,卻也沒有顯現出律者的紋路。
琪亞娜的意識已經快沒辦法掙扎了,但偏偏就是還沒有暈過去,即使現在已經不能思考。
全身都在顫抖,千羽學園周圍的一切染上了一層崩壞的紫意,房屋建築倒塌,粉塵飄碎成灰,毋庸置疑,崩壞爆發了。
但是崩壞並沒有侵蝕她的身體,反而是在簇擁一般的朝這裏匯聚,即使這些並非是真實的崩壞能也好。
這場虛假的加冕,還是逐漸的形成了一閃一閃的微小的光翼,當隱隱約約的金色光芒勾勒的長裙在身上也要出現時。
琪亞娜終於承受不住,強行的暈了過去,隨着她的倒下,千羽學園的幻境沒有立刻破碎。
而是在不斷的顫抖,裂開一道道裂縫,像是引起了一次巨大的地震。
高塔直穿天穹,一圈圈盪漾的光斑,將天空渲染成如末日般的昏黃色,空之律者的死斑印記烙印在上空,逐漸扭曲變化——
這處聖痕空間,隨着紋路開始了一點一點的擴展,更多的事物有了不同。
在外面的世界泡中,空之律者的意識睜開了眼睛。
比起琪亞娜,更加的擁抱崩壞,身爲律者的空之律者能夠感覺到更多,也能夠感覺到那股針對於自己的強烈吸引力。
似乎只需要她願意,便唾手可得,空之律者在所有律者裏面也是特殊的,而琪亞娜自己更是特殊中的特殊。
“……”
面對強大的力量,空之律者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當然是想伸手就拿。
只不過那層世界泡依然靜靜的待在體內,也攔住了空之律者伸出去的手……徒勞無功的嘗試了幾下,反而令自己的貓毛又掉了幾根之後。
空之律者便不再過多的去試探,很乾脆的閉上眼睛,畢竟空之律者向來很務實,有能拿的力量,就儘可能的拿。
而確定真的出不去之後,就不會過多的去浪費力量,哪怕那股力量再誘人,出不去就是出不去,空之律者不會去試着徒勞掙扎。
自己依然活着,就絕對會有那一天的,那些人類以及那些人就算再怎麼拼命的拖住自己也好,那一日終究會到來……現在看來,還不是時候。
那座由聖痕構型結合着中淵之力形成的高塔,其作用還不止這些。
原先已經緩緩的在黑潮被清除之後停止的侵蝕天幕,又開始了爆發性的增長,很快的又徹底的覆蓋了北極冰蓋。
不僅如此,從塔尖周圍衍生出的光斑,更是不斷的撕扯着周圍的空間結構,量子之海的潮水更是開始了無序的湧入。
在高塔的下方,是被全能浸染過後的量子之海能量混合體,更加粘稠,宛如實質的黑潮?
已經並不只是潮水那麼簡單了,像是有生命般的在蠕動,而是從中開始直接爬出了大量的如同植物和生物混合體一般的怪物。
像是蟲子,又像是植物或者是軟體動物,在其中能夠看到生出的甲殼,飛舞的蟲翼,蒼白的脊骨,這片黑泥就像是創生萬物的子宮。
孕育着無數只怪物,浩如煙海一般的dna序列在裏面開始以某個方向作爲終點,進行無序的隨機排列。
那怕這之中有的生命甚至連在組合之初,連活下去,連呼吸都做不到,被徹底的淹死在這片黑泥之中也沒有大礙。
屍骸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浪費,會重新分解再度組合,直至終於能夠在這粘稠的底下,繼續活動,爬出這片海洋。
增殖,成長,篩選,進化。
在這裏,生命以最純粹,最直接的姿態展現着自己,粘稠的黑色海洋隨着高塔的升高,以及根鬚的成長,而向着地球深處蔓延。
高塔本身又像個巨大的數據處理器中央,不斷的計算,並且對生命進化過程做出篩選和歸納整合,同時在進行着不知多少個方向的驗算。
居於塔頂,身爲淺井深雪,也身爲佐藤由乃,雙方一體兩面,沒有完全的融合,又沒有完全的分開。
彼此擁抱,雙方不光是各自持有生與死一面的權能,更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如此深層次的浸潤下,兩人就算是重新分開,也不能算作是獨立的兩個人了。
她們必須擁有着對方纔能算是完整的,循環的起點也必須擁有終點,才能稱之爲循環,因此,此刻的狀態只能被稱之爲死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