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立於星之頂端的存在出現之後,除去不斷的在地球軌道因爲環境影響導致脫軌的衛星,全球爆響的崩壞能探測器之外。
就只剩下了那些擁有足夠資格的強者,數片大陸上都有這樣一些人,尤其是那些具備天生聖痕和聖痕構型的人,都在一個瞬間感受到了自己被汪洋大海淹沒般的壓迫感。
在海面之下,除了無窮無盡的水壓之外,最令人恐懼的就是那始終望不到盡頭,所過之處只有一片深淵的絕望感。
那是在無數次輪迴中,埋葬了所有人,以及無數文明的,名爲崩壞的絕望,而名爲終焉的最後的劊子手,提前降臨了。
哪怕,那並非是真正執掌着時間與輪迴權能的最後滅世者。
哪怕,這種感覺僅僅只持續了一瞬,同時,絕大部分人也不可能理解這是甚麼。
但是那龐大的精神壓力,還是瞬間驚醒了所有人,不光只是那些名爲輪迴以及崩壞終焉的壓力,還有最爲純粹的生物面對絕對上位存在的恐懼。
持有聖痕的人,都紛紛的都意識到了,在地球上,出現了一個進化程度,已經遠遠的將絕大部分人拋在身後的究極生物。
而剛剛的動靜,也只不過是這個嬰兒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聲哭泣,並且現在這個嬰兒還在以目瞪口呆的速度,茁壯成長。
那是一個律者,又不僅僅只是一個律者而已,更因爲身上所揹負的那名爲終焉的力量。
是曾經絕望的碾過了無數文明,象徵着一個輪迴的結尾,用於最後清掃時候的力量。
“終於,還是來了嗎。”
坐在基地內,正在吸收崩壞能恢復力量的凱文,也早就已經抬起了頭,眼眸已經穿過了那無數層鋼筋混凝土,以及重重牆壁的地下基地。
看向了外界,那棵已經直達寰宇,沐浴的巨樹,以及那即將振翅而飛的蝴蝶,哪怕周圍沒有人,他也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中的天火聖裁。
這把已經度過了數萬年歲月,並且陪同數任主人經歷了不止一次殘酷戰鬥的武器,仍然如先前一般,吞吐着熾熱的金紅輝光。
只不過,這件號稱能夠與恆星入滅之光媲美的救世之劍,在此刻竟也顯得有些無力……不對,就是無力。
在真正的終焉面前,所謂的焚世天火,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火苗,終焉所具有的就是這樣的壓倒性的絕望,哪怕凱文知道,那並非是真正的終焉。
只不過是有着些許殘餘之力的律者,但那也絕非是他們能夠面對的,作爲親歷者的凱文很明白這一點,就算是讓現在的自己上,也絕對只有死亡這唯一的下場。
所以他目前還沒有動手,凱文能做的就是儘快可能的治療傷勢和恢復力量,並非是他不願意去戰鬥。
而是現在的所有人,無論是誰,去面對持有終焉之力的死之律者,就是純粹的浪費子彈。
不能給敵人帶來任何根本的損失,死去也不能帶來任何的價值,那麼這樣的死,就連犧牲也算不上。
“呼……呼……”
“那……真的是律者?”
天命總部第三空港邊緣處,剛剛纔帶着一衆小隊人員,回到天命的幽蘭黛爾,猛地回頭,眼神震驚而凝重的看着遠處那聳立的龐然大物。
那是即使以天命總部的高度都只能仰望,像是由絲絡組成的白色高塔。
從塔尖散開的能量波動波動逐漸停息之後,就開始蔓延出宛如實質般的黃白光斑,像是捕食星球的巨網。
就在剛剛,這位向來百折不撓,並且姿態挺拔的最強女武神,也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呼吸,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傳來。
顯得相當狼狽。反應過來時已經是大汗淋漓,甚至於其他的隊員都沒有幽蘭黛爾這般的狼狽,有些隊員疑惑的,擔憂上前想要攙扶隊長。
然後被幽蘭黛爾推開,能有這種反應,反而是因爲幽蘭黛爾,比之其他人而言太強了,所以才能感知到更多東西……
那絕無可能是甚麼正常的律者,直覺正在告訴着她,那幾乎是絕望最直接的象徵,世界上的所有人與對方相比,真的不會比字面意義上捏死螞蟻難到哪去。
甚至於,面前有莫名的記憶片段,正在幽蘭黛爾眼前飛速閃回,以第一人稱視角呈現出來的,是手持天火聖裁的雙手。
腳底下是灰白色的月壤,能夠很直觀的一眼望到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這裏是宇宙,是距離地球最近的衛星,月球之上。
那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幽蘭黛爾。短暫間從這閃回的片段裏面看到了,那散發着同樣的絕望感,生出光翼,有着金色瞳孔的神明。
“安娜,神祕人,他們還在那裏!”
反應過來的幽蘭黛爾才意識到,有兩個人正在面臨最爲直接的危險,即使以往對神祕人的實力再怎麼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