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先前還要順滑,先接着亞克的劍神,安娜的巨劍也隨同一併斬落下去,深深的嵌入了被裂解出的聖痕結構巨樹中。
肉眼可見的發出了悲鳴,大片的光芒裂痕在表皮出現,冰之律者的權能也在這時得到了極爲明顯的彰顯,所有與之聯繫的觸鬚在剎那間全被凍結了。
所有還在活動的觸鬚,嘶啞咆哮的崩壞獸,連同流動的海水都一起停止了運動,這種程度的冰冷已經遠遠在尋常凍結帶來的殺傷之上。
停止比死亡更快一步率先來臨,至少時間在那個時候可以算作是真真正正的停止了,因爲所謂的時間本來就是用於表述物質運動的現象。
而在崩壞,來自於終焉的權能投影,早就已經是超越了所謂的時間的事物,在冰之律者的力量以及亞克的加持下,輕易的就達到了這種程度。
一股黑藍色的柔和的綻放,即使再柔和,帶來的也是絕無可能活動的寒意,物質的運動停止了,能量的流通也爲之僵死,迎來了死亡的冬天。
整棵巨樹都覆上了一層潔白輕柔的白霜,被凝固成了雕塑,一動不動,周圍的量子之海的起伏也被動成了一片片肉眼可見的冰面。
整個橘樹枝幹並沒有直接裂開,因爲也被極致的冰痕凍結在了被展開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幾乎都要斷成兩半。
即使是死之律者這種血牛展開的聖痕構型,也不能夠扛得住兩位版本前排接二連三的大招毒打。
先不提亞克,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都可以算成是特攻的格拉墨劍神,還有安娜這個跳槽的前同事,加上整整三個沙尼亞特的聖血特攻。
如果是沒加料版本的聖痕裂解律者,硬喫下這麼好幾發攻擊,還是專門針對於崩壞律者特攻的大招,這時也應該涼透了。
死之律者看上去只是聖痕構型被斬開,本體還沒有消失,讓亞克不得不感慨了一下,這血厚的逆天,但是這也在預料之中,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亞克所需要的也僅僅只是砍開聖痕構型,留出一條可以讓他前往對方本體處的口子,這也已經足夠,這道口子暫時被安娜的攻擊所凍住了。
整棵巨樹就像是徹底的僵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漂浮在海中,喘了幾口氣的亞克注視着已經被打開的通路。
“情況有點簡單的過分了,還是有問題麼?”
亞克皺起了眉頭,倒不是他謹慎的過分,只是他所面對的是曾經身爲神明的敵人,打這種高端局,就不能認爲甚麼時候都是敵人的失誤。
但遲疑停在這裏思考的話,是不會有任何進展的,還是得去看,並且最好只是由他來,反正他只是一個來自過去的投影,真掛了也沒啥損失。
因此他回頭,對着安娜輕輕的頷首, 安娜也朝他點頭,亞克才隨之回頭,習慣性的長呼一口氣。
是對於自己的試探也好,還是甚麼別的也罷,總之,這場勝負的關鍵時候已經產生了,敵人想試探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順着被巨劍斬開的闊口,向着幽暗的樹幹內走去,隱約的,亞克好像能夠聽到一聲一聲越來越微薄的心跳。
並且隨着他的前進,那心跳聲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薄弱。
凋零的死氣以及創生的白光,依然在來回的輪轉,明明他能夠感覺到,裂解狀態的律者核心已經開始逐漸萎靡下去了。
整顆樹在隨着聖痕裂解狀態的崩潰,隨着核心的收回,而向着內部軀幹帶回收縮,被巨劍卡在了原地。
無論從外表還是內在來看,都像是陷入了死亡一樣,但是那薄弱的心跳聲,似乎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微弱……
這種比喻很奇怪,但亞克可以感覺到,這就像是甚麼呢?暫時還沒感覺出來,只不過他已經握緊了拳頭。
在緩緩踏步,踏入這更加幽深的軀殼內部的時候,感受着那始終繚繞着自己的死氣,以及始終未能夠徹底去除的創生之白光。
亞克好像大概知道是甚麼樣的狀態了。
如同,表面已經死去,以屍體作爲繭殼的幼蟲,現在正在緩緩的在內部伸出翅膀,從低劣的蟲化爲蝴蝶。
在他意識到了甚麼,想要立刻加快腳步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極強的崩壞能波動,那種力量已經不僅僅是侷限於所謂的崩壞能了。
那是一種在此之前的律者身上都沒有感受過的,能夠給他帶來威脅感的東西!
這下子亞克知道爲甚麼娑會這麼放心的將死之律者就這樣暴露出來了,在這裏沒有佈置甚麼過多的計劃,有的僅僅只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安排而已。
不是娑故意讓亞克發現了死之律者的存在,而是本來就安排死之律者在這個時候出現,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發現。
這個信心的來源不是別的,是絕對的力量。
是哪怕目前亞克正在全球掃蕩的時候,也有信心達成自己目的的力量,而在這個時候能夠壓制住亞克的力量。
尋常的律者不行,開再多的現在版本的人上人外掛也不行,這個版本所有的輪椅配置對於亞克來說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