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幸虧走的是小道,而且來之前的特地探查過,未來不會有人經過這裏,否則的話,或許會有人對曾經的畢業生回校探望有所反應。
畢竟細算起來,溫蒂離開聖芙蕾雅的時間其實也就這兩年而已,只不過這兩年時間帶來的改變和起伏,比她先前的人生加起來都要大。
從一個普通的新西蘭女孩,再到女武神,再到實驗體,再到律者。
每一個階段都是上一個階段難以想象的,就像是不定的風與雲,普通人根本無法預測甚麼時候是雲,甚麼時候是雨。
太陽慢慢的淡了,雲越卷越多,直到地面的光與影淡淡的變得模糊,直到溫蒂停了下來。
她停在了平平無奇的某棵樹旁邊,溫蒂一手按了上去,抬頭看向樹冠處,亞克隨之看向這棵樹。
他當然不認得這棵樹有甚麼特別的,畢竟這樣的樹在聖芙蕾雅裏面多的是,他也沒那麼閒,去特地單獨記着某棵樹,畢竟這裏還挺偏僻的。
“亞克知道這棵樹對我來說有甚麼意義嗎?”
溫蒂回頭,笑意盈盈的看向亞克,拍了拍樹幹。
“……甚麼?”
她笑着搖搖頭,抬頭看向樹杈的某處陰影:
“就知道你不會懂,反正應該除了我之外沒人會懂,稍等一下,應該還在這裏吧……”
溫蒂腿腳試着用力爬上這棵樹,但後來手指在樹幹上摩擦了幾下之後,還是皺起眉頭,很乾脆的裝也不裝,飛了起來。
在樹冠上,溫蒂手探入枝葉中,最終拿出來一個……似乎是手工編織的鳥巢?
“找到了,幸好當時放的位置足夠隱蔽,現在也還存在着啊。”
裏面放着絹布以及小風車,現在早已灰撲撲的,但殘留着幾根稀稀落落的鳥羽……亞克看了一下,稍微一頓,因爲自己好像偶然在書籤裏面見過類似的羽毛。
果不其然,溫蒂看着這個簡陋的小鳥巢,語氣變得柔和而懷念:
“真懷念啊……”
“這個鳥巢是我當時自己無聊時候編的呢~當時的我啊,只是想放在樹上,指望着哪一天,說不定會有鳥在裏面。”
“只是後來我自己都忘了之後才發現竟然真的有了,可惜啊,當時沒能留下那隻小鳥,只拿到了一根羽毛。”
“那應該是我第一次想養只寵物吧?”
溫蒂唸叨着,手上覆蓋着一層風,輕輕的拍去上面的塵土,抹過之後,風將表面微小的塵埃和各種污垢通通洗去。
鳥巢像是回到了從前的樣子,只不過有的東西終究是沒法再回來了,就算重新把鳥巢放回去。
“那隻鳥,現在我也認不出來是甚麼品種,不過想來應該很普通吧。”
“不過當時的我覺得挺可愛的,所以很想養,可惜應該是當時出手太急了,嚇着了吧。”
“那時候我再來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了,直到我走之前,還偶爾會不時來看一下。”
那是昔日的鳥也還是回不來了,畢竟已經過去兩年了呢,誰也不知道中途發生了甚麼,溫蒂看着手裏的鳥巢,喃喃自語:
“現在來看……還是沒能夠留下呢。”
“……亞克,你應該隨身帶着相機吧?”
溫蒂舉起鳥巢託到自己的臉龐:
“能給我拍張照嗎?”
他拿出了相機,比劃了一下,把溫蒂和鳥巢都鎖在鏡頭中,很簡單的正面稍微側一點的角度:
“……可以,需要擺個好點的角度嗎?”
“沒關係,反正隨心就好,我又不是那麼講究的人呢。”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