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加減點數的機制,是在最終比較時纔會生效的。
這意味着,大幅的點數波動會讓他們的贏下游戲的概率驟降。
而想要儘可能提升自己贏面的話,除了無法控制的運氣因素之外就只有一個辦法:通過同樣的方式,也扣減掉對方的點數。
鄭慶昀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表情有些失控:“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拆了我的局,我願賭服輸,三個勝場已經還你了,還多讓給你們一個勝場,你還想怎麼樣?“衛長風!管好你的狗!”
高騰盯着鄭慶昀,現在他不再控制自己的表情,仇恨也開始自然地流露。
一他之前只是爲了不讓鄭慶昀意識到內心的真實想法,確保那四個勝場能夠安穩落袋。
但現在,高騰不需要再裝了。
“按照賭場裏的規矩,出千隻是把騙到的錢退了就行嗎?
“這世界上恐怕沒有這樣的好事吧。”
鄭慶昀就象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愣住了。
按照賭場的規矩,出千當然不是簡單地賠錢了事,賠再多也不行。
是要斷手斷腳的。
高騰沒有再理會鄭慶昀,而是看向衛長風。
衛長風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因爲他從沒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高騰空洞的眼神中,是深不見底的黑色。
“衛哥,對不起,但我早就已經厭倦了。
“既厭倦真實的世界,也厭倦這裏。
“這件事情跟你和許姐無關,你們甚麼都別做。”
他轉而看向鄭慶昀。
“我就是想讓他死,而且,他死定了。”
鄭慶昀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狗東西,我給你臉了…
“我在賭場混了十幾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這樣的廢物我見得多了。
“我只不過是看在審判遊戲的份上讓你三分,你真以爲我不出千就贏不了你?”
衛長風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這纔是模仿犯真正的陷阱,而他們6個人已經結結實實地踩了進去。
鄭慶昀和高騰是因爲與賭博有關的罪行被強行選入遊戲中的。
鄭慶昀是專業老千,而高騰曾是賭徒,甚至可以說是被賭博毀掉了整個人生。
模仿犯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地知道他們兩人的罪行,但卻故意不在遊戲中公佈出來。
如果在一開始就公佈兩人罪行的話,事情不至於鬧到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爲鄭慶昀看到高騰的罪行之後,就會意識到自己的出千行爲很可能嚴重刺激到高騰,在是否要出千的問題上就會更加慎重。
而對於高騰來說,雖然他極度仇視老千,但畢竟兩人在現實中並不相識,而且這是在危險的審判遊戲中。
只要鄭慶昀沒有在遊戲中做出相關的行爲,高騰也未見得就一定會把對其他老千的仇恨全都轉移到鄭慶昀的身上。
那樣的話,或許情況會更樂觀一些。
但現在,模仿犯故意隱藏雙方的罪行,又故意在遊戲中留下老千容易發現的後門,並一步步誘導鄭慶昀做出錯誤的行爲激發出高騰原本的厭世和自毀傾向,讓一切變得無法收拾。